“这幅画,让我彻底开始怀疑水钢!想要揭穿你们移花接木的把戏,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平安说,“事已至此,为了孩子,告诉我们,高达在什么地方!”
“他不能活!”水萍似乎陷入了痛苦,纠结的自言自语着。
“这娃娃每天晚上都会想妈妈一次…有时候,会想两次……高达说,他那几天每天捡水钢家的垃圾,把孩子画的画一张一张的铺开,然后一点一点的看,你知道吗,他给我说,这个孩子是个可怜的孩子,他用这样的方式,读着孩子的寂寞,读着孩子的伤疤!他比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更了解这个孩子!”平安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揪住水萍的衣领,怒气冲天的吼道:“所以,请你他妈的告诉我,老高在什么地方?”
高达的爱人,因病去世,只活到四十岁。
平安、高小飞和梅前曾经有一次把高达灌醉,听高达说,他老婆在临死前,千叮咛,万嘱咐,六十岁那年务必要续上弦;不能早早的下去,否则变鬼也不会放过他。
听到老头这样说,当时的众人,无不唏嘘,为高达有这样的一位知心贴肺的老伴而感慨。但是高达却在醉倒之前,无奈的说,“你们懂个屁,六十岁才让续弦,老头子我不也打了快二十年的光棍吗老婆子,嘿,恨着呢!”
过了这个夏天,高达将迎来自己六十岁的生日。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他将和吴萍女士共赴夕阳红。第一个任务算是将要完成,但是第二个,就要看老天答不答应了
黑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曾经距离被绑架的高达那样的近。
高小飞也没有想到,水钢会把高达藏到王幻安家中。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就在自家的隔壁……
王幻安家门口,技术人员正在小心翼翼的开着上了锁的防盗门,平安双手插兜,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高小飞搓着手,低声的催促着技术人员快一点;黑豆最为愧疚,远远在人群后面,努力压抑着一股杀气。
门开了。
高小飞第一个冲了进去,房间窗帘紧闭,黑暗中,他看到任何东西,却惊喜的听到了一声喘息。
房间的窗帘拉开了,刺眼的阳光照进了客厅。
高达双手双脚被绑,上身的白色衬衣,已经被血染红,脑门上的几处暗黑色的血印已经结了痂,最恐怖的是他的胳膊上,一块碗大的疤痕中,还留着肉片被齐齐割下来的痕迹……
“禽兽!”
伤势太重,流血过多,高达的鼻息中似乎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平安小心翼翼的托起他的脖子,将他嘴上的缝衣线轻轻剪断,可是又发现他的嘴里还有一团线团。平安又开始拽线团,可这团衣线竟然越拽越长,很明显,这团线是被人硬生生塞进肚子里的。
平安的手有些颤抖,就在一霎那,他似乎不敢把线团拽出来,因为他怕他就那样过去了。
急救的医生终于来了,他们将高达抬上了担架,还好心的捡走了扔在地板血污中的几片人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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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一闪一闪,坐在长椅上的平安,焦急的搓着手。
“怎么样了?”高小飞一路小跑,来到了手术室外。
“还在抢救,小高刚签了病危通知书,现在去楼下卖急救药去了,这些急救药不能报销,还挺贵,费可卿害怕小高钱不够,跟着去了。”平安絮絮叨叨的说,“我刚才联系了梅前,梅前现在就在和他爸妈在一块,你知道的,那两位所在的军医院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关键时刻,能用得上,对了,我还给向局打了电话,安氏,安氏有公务飞机,万一”
“放心吧,老头应该没事!”高小飞坐在椅子上喘了一口气说,“花老头反而没有什么事,这是吴萍大姐那边一听说发生了这个事,一下子就给晕过去了!”
“唉!”平安说,“花老头没有说啥?”
“一铁锹拍脑袋上,醒来就到医院了,你说怎么问?”高小飞说。
老高达迟迟没有脱离危险,此刻的平安也没有心思询问案情下一步的情况。
虽说如此,但案子不会因为一个高达而停滞不前,相反的是,随着水钢、水萍兄妹的浮出水面,四名被杀的偷窥者终于的得到昭雪。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手环到底藏着什么?水钢的目的是什么?人畜无害的高达,为什么会接受拷打?杀死王幻安的凶手到底是谁?
这应该是一个多雨的夏天,刚才还艳阳高照,转眼间就已经是倾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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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看着远处天地交际之处,那一片乌压压的黑云。从兜里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一支烟来,默然叹息一声,点燃狠抽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