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起身,将苏青妩扶了起来,
“你这是作甚”
华云祁的语气之中尽是嗔怪之意。
“今儿个是宸儿与姩姩满之日。圣上为宸儿与姩姩办了满月宴,而后又留在镜棠轩陪伴了臣妾一整日,
臣妾心中自是欣喜且感激的。”
被华云祁扶起来的苏青妩一屁股坐在了华云祁的大腿上,
她将唇贴在华云祁的耳边,悄声说道,
“臣妾知晓圣上今夜想得风流
只是,如今臣妾的身子还不方便呢。
许是因为产下两个的缘故,这身上恶露还未干净,如何能伴云哥儿春宵一度?”
苏青妩的声音很是撩人,轻轻柔柔地荡漾在华云祁的耳边,
华云祁的心被撩拨得酥酥痒痒的。
“今儿个,圣上也疲累一天了,不若便回承熹宫好生歇息罢。
若是您留在镜棠轩,夜里,四下寂静,四目相对之际,妾不好受,您也不好受。”
苏青妩的言语隐晦却又坦白,
华云祁听着她的话语不禁想起了之前陪着她在镜棠轩过夜的那几回。
这半夜用冷帕子敷面的滋味儿,的确是不太妙
华云祁思前想后,终是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镜棠轩。
待华云祁走后,秋月端来了净水为苏青妩梳洗,
“主子,您说圣上可会生气?”
苏青妩听到秋月的话,瞬时间便笑了。
“生气?为何生气?
如今,我身子不方便是真,伺候不了也是真。
怎么,难不成我要不顾自己身子还未大好,便巴巴地赶着去承宠?
这样伤害自己的事情,我可是不愿做的。”
夜色如水,苏青妩的心与今晚的夜色一般平静。
她想得透彻亦是清醒。
若是,为了满足旁人而牺牲自己,这样的事情,她可是做不出来的。
女子生产之后,身上的恶露还淅淅沥沥的,
且,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刚满月便同房,这太伤身子了。
以后的日子还那么长那么久,为何要为了眼前一时而消耗自身?
这样,实在划不来。
再说了,还有一句话是这般说得,得不到的东西心中便会惦记着。
总而言之,不管圣上心中生气与否,苏青妩都不后悔今日将其赶走。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华云祁都未曾踏入苏青妩的镜棠轩半步。
说起来,自打苏青妩进宫到现在,还当真不曾这么久都见不到华云祁的身影。
今日,晴朗明媚,是个好日子,
镜棠轩该收拾的也都收拾好了,苏青妩今日便要从镜棠轩迁居青鸾宫中去了。
身在贵妃之位,自然当得一宫主位。
白日里,苏青妩稳坐在青鸾宫的主位之上,后宫之中的妃嫔一波波的前往青鸾宫向苏青妩道贺送礼。
虽然大眼心里厌倦这样你来我往,奉承迎合的场面,
但,若是紧闭宫门,谢绝外客,也着实小气了些。
喧闹了一日,苏青妩刚换下和衣衫解开发髻想要松快松快,
便是在此时,青鸾宫寝殿外头闪过一身影,
苏青妩瞪大双眸,心中嘀咕着可是有什么贼人选着今日要害她?
心中疑惑之际,寝殿的门开来,华云祁从缝隙之中探出了脑袋来,
“小妩,是朕。”
好家伙,还真是“贼人”
苏青妩起身,朝着门口迎了过去。
“怎的,一个月都不肯露面,今儿个倒是肯屈尊来了。”
苏青妩主动拉过了华云祁的手,娇嗔地带着华云祁往里头走去。
“你没听说?”
华云祁开口,
“近日来多雨水,南边的湘水江流域闹了水患,沿着湘水江流域最近的几个村落,都给淹了”
听到华云祁这般说,苏青妩才注意到,眼前之人的眼眸之中尽是疲惫,布满了红血丝。
“朕连着一月,都在承熹宫。
除了见前朝的臣子,便是翻开历年的史实,想从中汲取一二。”
苏青妩的手轻轻地抚上了华云祁的眉头,
“圣上辛苦了,是臣妾格局小了。”
华云祁听到苏青妩这般说,心中倒是好奇了起来,
“你如何格局小了?”
“臣妾还以为,先前拂了圣意,圣上憋着火气,不愿理臣妾了。”
苏青妩说着,双手挽住了华云祁一侧的臂膀,轻轻摇晃着,似是在撒娇。
“一连一月,加固堤坝,疏散难民,对遇难的平民加以抚恤。
如今,南边日渐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