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昨日侍寝的慎充媛到了。”
秋月从外头走到苏青妩的身边,缓缓开口说道。
彼时,苏青妩正坐在妆台前,收拾自己的香粉钗镮呢。
“就她自己个儿?”
苏青妩微微侧眼,语气之中尽是疑惑。
“是。”
秋月点了点头,回应道。
“既然人来了,那便请进来罢。”
苏青妩说着,随即起身,抬步往青鸾宫的正殿挪去。
刚在主位上坐好,一身着青绿色衣衫的女子身姿绰约,由远及近。
“嫔妾参见清贵妃娘娘。”
青绿色衣衫的女子跪下身来,缓缓向苏青妩磕头请安。
“起来罢。”
苏青妩缓缓说道,
“赐座。”
秋月闻声,引着这位新封的慎充媛坐下。
苏青妩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之人,
模样生得倒是可以,肤白樱唇,杏眼桃腮,好似那水灵的蜜桃。
“未进宫前,便听闻贵妃娘娘容色倾城,今日能够得见真容,实属嫔妾的福气了。”
慎充媛莞尔一笑,声音清脆,话儿也说得好听。
听到慎充媛这般说,苏青妩淡淡一笑,心里头不由得想到了先前的那位故人。
说起来,这位慎充媛生得不如之前那位绮修媛的,
但,对比起来,眼前这位倒是比之前那位能说会道些。
对于一个女子,上来就夸她的容颜,不管真假,只听着心中倒也是舒服。
“自然。”
苏青妩点了点头,
“本宫若是姿色平庸,大抵上也不会被送进宫来陪伴圣上左右了。”
苏青妩此言一出,慎充媛倒是微微吃惊。
她自小被教育的都是,若是承了旁人的夸赞,要谦虚应之。
可,这贵妃娘娘倒是背道而驰,人家大大方方地应了,且坦然磊落的承认了。
慎充媛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被苏青妩逮了个正着,看得那是一个清楚明白。
初来乍到,还是道行浅,
入了这皇家,踏进这宫门,最先要学会的便是“喜怒不形于色”。
苏青妩向来这般,
她便是个美且自知的人,
这容貌一事儿,实在是玄学,看父母亦看命。
有的人,其父母生得都是顶顶好看,浓眉大眼,高鼻梁,肤色白皙,但到了其下一代便隔着辈分遗传了祖父母或是外祖父母。
但有的人,别看其父母平平无奇,但这孩儿却是会挑着双亲的优点来长。
若是生了好模样,算是上天怜爱,但光有美貌却是远远不够的。
以色侍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单单的是美貌上位,最后的结果就是很快就被打下来了。
但是,如果在这美貌中,再添加旁的一张牌,那便等同于是王炸,所向披靡。
“你昨日侍寝,如今便算得上是这后宫正经的主子了。
作为圣上的嫔妃,一来要守着圣上的规矩,同时也要守着这后宫的规矩。”
苏青妩顿了顿,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本宫说话直,便也不和你藏着掖着了。
在这后宫,为了圣上的宠爱也好,为了一时的短长与自己的利益得失也罢,
不管什么,都莫要用那些阴私腌臜技俩。
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要珍惜自己的羽毛,干干净净的来,便得要干干净净的走。
这手上,可莫要沾染上什么拎不上台面的。”
苏青妩轻轻压了一口茶,面上云淡风轻,
“嫔妾谨遵清贵妃娘娘教诲,往后定当将娘娘今日之言铭记于心,时刻鞭策自己。”
慎充媛站起身来,对着苏青妩行礼,言语之间颇为恭敬。
苏青妩抬眼,看向慎充媛,
“教诲,倒是算不上。
不过提点,或者说是提醒,圣上的耳聪目明,眼睛与心思都亮着呢。”
苏青妩笑着开口说道。
在其位,谋其职。
不论是管理后宫,还是管理宫妃,那都是中宫该操的心。
她从来没想过,要教旁人做事,她亦没这份闲心。
在这深宫之中,最要紧的还是得先顾好自己。
慎充媛在青鸾宫前后待了半个时辰,而后便走了。
如今,在这后宫之中,中宫之位空悬,其实按着规矩,昨日乃是慎充媛头一回侍寝,
苏青妩应当赏其些小物件的。
但是,
苏青妩并没有。
明明知道,这慎充媛是皇太后送进宫来的,便是圣上抬举,怕也是有其旁的心思。
既然如此,苏青妩此番不送礼,落在外头不过落下一个“抠抠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