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轩中灯火通明,齐姨娘正紧锣密鼓地为齐亦松打点着行囊。
待天光微亮,齐亦松便要赶赴考场。
“如今虽已是四月,但到了夜间这倒春寒仍旧不可小觑。”
“这两身衣裳是娘连夜给你赶制出来的,里头加了一层薄棉,这棉又细又软,穿上保暖却也不燥热,正适合如今这个季节。”
儿行千里母担忧,苏亦松看着自家母亲絮絮叨叨的模样,心中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幸福之感。
无论富贵或是贫贱,无论出身或是地位,
生而为人,只要有母亲在身边,便是完整的,这跳动的心便是有归属感的。
其实,
他并非第一次赴考,此番已经是第三回了。
第一回赴考,他十六岁,那时候因为太过紧张,竟在赴考前一日生起了高热。
因为这事儿,苏亦槐与苏亦柏曾在背后耻笑了他多年,嘲讽他出身低贱,天生便上不得台面。
第二回赴考,是在十九岁,赴考前夕被苏亦槐下了通便润肠的药粉在饮食中,咬牙支撑了半日,最后因虚脱晕倒被送回家中,身子虚弱加之心中不平,被送回家的苏亦松大病一场,足足修养了一个月才好,命近乎搭进去半条。
想到以前的种种,苏亦松不由得咬了咬牙,心中的信念也更强了。
他侧脸看向正在忙活着的娘亲,随即轻声开口,
“娘。”
齐姨娘抬眸,
苏亦松笑着,温润如玉。
“此番我定会高中,您相信我。”
齐姨娘笑着点了点头,
“娘亲自然相信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