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静充容的面上浮现出一股无奈。
岚月宫中,萧云笙与琼华,琼骊二人一道用着午膳。
这娘仨都喜欢偏甜的菜式,今日小厨房做了糖醋小排以及蟹粉包,清甜鲜香,琼华与琼骊都喜欢得紧。
“母妃,您可是有心事?”
琼华看着自家母妃心神不宁的模样,轻声开口询问道。
听到琼华的声音,萧云笙方才缓过神来。
“没有”
她矢口否认,
“母妃能有什么心事。”
萧云笙笑着,但这笑容被琼华看了去只觉得自家母妃面上的笑容格外牵强。
嘴上虽在否认着,但心中却是一直难得安宁。
静充容入宫的时候也不短了,素日里品行也是说得过去的,算是个老实本分的。
今日,她闲聊之时说的那几句,萧云笙起初并没有当一回事儿,
但这后来越想,后劲儿便越大,越琢磨越不对。
好似将一颗蜜桔放在了酒缸之中,起初没什么,但随着时间更迭,这密橘便会与酒水一道发酵,外皮与果肉之中都会沾染着酒水的滋味儿,再无其本身的果香与味道。
草草用了几口饭菜,萧云笙便撂下了筷子。
她实在是没胃口了。
琼华与琼骊各自回了寝殿,萧云笙亦是换了衣衫,躺在床榻上想要小憩一会儿。
只要一闭上眼,她便能想起来不久之前静充容在御花园笑着与其说话时候的模样。
她入宫时间最久,资历最深,圣上未登基前便陪在其身边
贵妃娘娘能干,为中宫分忧,
中宫怀着身子不宜劳心劳力之时,这后宫幸有贵妃娘娘打理
如今,中宫定了,娘娘便也可歇歇了
静充容在御花园所说的每一句都在萧云笙的耳边回荡,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萧云笙心中开始烦躁起来,心中好似有个不安分的小爪子在拨弄着,一下一下不停手地挠着
岚月宫的寝殿之中萦绕着她素来喜欢的鹅梨香,但在此时此刻,原本清甜的鹅梨香竟变得这般刺鼻。
萧云笙闭着眼睛,远山眉轻蹙。
心底深处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喧嚣着,阴暗可怖,几乎要将萧云笙吞噬殆尽。
“你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后宫众人都是如何看你的,你可知晓?”
“这么多年的青春,打在王府之中便陪着熬着,经历了这么多苦楚心酸,到头来你还是要屈居于人后”
“萧云笙,你看似光鲜,实则却什么都不是。”
“你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