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禁足?”
陆妃低声问道。
“是,娘娘。只是禁足,并未说是因为什么。”
一旁的侍女低声回道。
听着侍女这般回复,陆妃陷入了沉默不语,心中不住地思量着。
据内线来报,香造局的嬷嬷已经被苏青妩的人叫走了。
岚月宫的那位也已经称病数日都不曾见到了。
现下静充容又被禁足了,三桩事情连在一起想,应当是已经得手了。
想来,最多超不过三日,静充容便该上路了。
思及此处,陆妃面上洋溢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以前,苏青妩与萧云笙两人在这后宫之中狼狈为奸,横行霸道,
如今在她的精心筹谋之下,萧云笙已经是不中用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不知道萧云笙所中的毒性在几层,依着她心中所想,萧云笙最好是不要死的,毕竟一个疯癫之人要比死人更为有用。
萧云笙出了事儿,苏青妩在这后宫之中便等同于失去了一个最坚实可靠的盟友。
独木难支,她以后有的是机会也有的是心思慢慢对付这位中宫。
陆妃手上用力,手中捏着的果子汁水顺着指间缓缓流下。
其面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神情,她此时的眼神好似那饥肠辘辘的恶狼看到了鲜美的猎物,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用过午膳后,陆妃换上了一身新制出来的衣衫,随后将发髻重新梳整齐,简单收拾了一番妆面,随后便带着婢女出了乐瑶宫,一路往正阳宫去了。
“仔细着点,那食盒子里头装着的可是皇儿最喜欢的芙蓉酥,若是你们手上不稳当,小心你们这双爪子。”
“那盒子给本宫端稳当了,若是本宫发现里头的书卷了页,你们便甭活了。”
“还有那弓,你拿好了,皇儿不日便要开始习武了,这弓价值千金,便是连这个弓上的弦都金贵得很,便是你们在宫中白干三年都不够赔”
陆妃瞥着乐瑶宫中的下人,连连嘱咐着。
坐在步辇上,陆妃心绪大好,她面露微笑,嘴上还哼唱着小曲儿。
整整一个月了,一个月才能见自己皇儿一面。
见不到自己皇儿的时候,她想得不行,犹如百爪挠心,心里头没有一时可以安宁。
三十一个日夜,天天数着日子,终是盼到了今日。
陆妃心中欢喜,她甚至觉得只有在能见到自己皇儿的这一日她才是个活生生的人。
在陆妃的催促之下,抬步辇的人紧赶慢赶,不到两刻钟便到了正阳宫。
婢女搀扶着陆妃下了步辇,而后她便急冲冲地往里头冲了去。
“尧儿,尧儿。”
“母妃来了。”
陆妃一边往里走着,嘴上一边呼唤着。
正阳宫的门缓缓推开,陆妃定睛一看这正阳宫院中的景象,其眼中的欣喜瞬时凝固。
彼时,大皇子华珉尧在正阳宫的院子中,看到自己母妃来了,其面上露出了几分错愕的神色。
“母妃。”
华珉尧开口唤道,开口的同时双手往后背着,好似是要将什么藏起来一般。
而华珉尧身边围着三两个婢女,这些个婢女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身子不住地抖动着,那架势,便是撞了鬼也不过如此了。
“你们在作甚?”
陆妃看出了不对劲,她一边缓缓地朝着大皇子所在的方向走着,一边开口问道。
面对陆妃的问话,跪在地上的几个婢女无人敢应。
陆妃走到华珉尧的身前,随后将华珉尧的手从后面拉到了前面来。
即使华珉尧别着劲儿,但他终究是个孩子,无法与其母亲相抗衡。
华珉尧的手紧紧钻着拳,陆妃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方才将他的手给掰开的。
手心摊开,陆妃眼眸圆睁,眼中尽是诧异。
“尧儿,你你这整日里,都是在做些个什么?”
陆妃惊声开口,她定定地看着自家皇儿手心中的物件儿,而后又将目光移到自家皇儿的面上,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几分嫌弃同时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
“母妃今日的书已经温完了,我我不过是看着这新鲜,也想试试。”
华珉尧心虚,他低下了头轻声开口回道。
短短一句话,他说得磕磕绊绊,华珉尧在说话的时候其实心中已经猜想到了,
狂风暴雨便要来了,他的母妃是绝不会容忍他将心思花费在这玩乐之事上的。
“你的书温完了便能与这些个婢女一道在院里翻花绳儿吗?”
果不其然,陆妃暴跳如雷,厉色开口训着华珉尧。
“仔细算来,不过再有五日,你的武师傅便要入宫来教授你骑射以及武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