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松与小葵坐在苏府的台阶上,男子侧眼看着身边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之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原先奴婢也不知,公子心地这般好,面又善,可一旦对付这非常之人,竟会这般有手段”
小葵垂眸,轻声回应道。
方才在厨房闹事的几个婆子,苏亦松一个没留全都轰了出去。
在将这些人轰出去之前,苏亦松命人把最嚣张那位的舌头给拔了出来。
当时动手的时候,是当着几个婆子的面动手的,王婆子惨叫连连,满嘴鲜血地晕了过去
剩下的那几位,双眼一翻,也跟着晕死过去,有一个甚至吓得尿了裤子…
杀鸡儆猴,有了王婆子这只鸡在先,剩下的几个猴子都不敢多言,半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既然这几位“忠心耿耿”,苏亦松便命人将这几位一道打包送到了庄子上伺候先前那位去了,庄子上的日子可不比苏家。
“在你眼中,可认为我方才之举过于残忍?”
苏亦松淡淡开口。
小葵听到男子这般问,心中思量了片刻。
“我我不觉得。”
听到小葵这般开口,苏亦松的脸上泛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你既然不觉得,为什么言语这般磕磕巴巴?”
苏亦松好似看穿了小葵的心思。
小葵侧眼看向身边之人,
“奴婢的回答,是真心的。”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不能触及的人与事,在奴婢心中不能触及的是我的娘,想来三公子应当也与奴婢是一般的。”
“奴婢方才言语停顿,不过是因为看着您拼命维护夫人,奴婢…想到了想到了奴婢的娘亲。
奴婢是个没福气的,娘亲也是,奴婢此生连护着她的机会都不曾有呢”
小葵说着,心中不由得回忆起了方才王婆子口中的所说的那几句。
的确,她从不知道自己的爹是何人
她也确实是一小便被养在外头,娘亲只有得空之时才回来看看她,回想起来有一个月也就一次
从小没有养在娘亲身边,亲爹也不见踪影,小时候她身边便围绕着各种声音,
有笑话她出身不清白的,有骂她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还有那一声声的野种更是没少听过…
“我娘亲能将我生下来,便已经算是恩情了。”
小葵望着院中的桃树,轻声开口。
苏亦松看着身边之人满脸落寞,心底深处生出了几分怜惜。
“其实,若是男子与女子相比,女子比男子更有韧劲。”
“为母则刚。”
苏亦松回道。
未婚先孕,已然是不被世人所接受了。他曾听母亲提过,柳姑的一生实为不易,若是当时她肯舍弃肚子中那还未成形的孩儿,日后还是能再嫁人的。
可是柳姑不愿。
柳姑上头有一亲生兄长,比她年长五岁,她的父母在她十五那一年便双双离世。
儿女缘,说不清是缘还是债。
柳姑的父母为了给他兄长娶媳妇,没日没夜地在地里干,娶了媳妇,媳妇又生了孙子,本以为其兄长能为家里卖点力气,但其兄长还是与之前一般,游手好闲,每日窝在炕上,半点正事都不干…
其父为了儿孙,没日没夜地干,活活将自己累死在了田之中,被人发现的时候手中还拿着锄头
父亲去后,同年,其母伤心过度生了重病,
原本不是什么大病的,开始只是咳嗽,在村里郎中那里抓了两副药,吃了不见好,反而比以往咳得更为厉害了。
而后,村中便传出了谣言来,说是肺痨。
当时柳姑家中本就不富裕,若是但凡有法子,其父也不会为了黄白之物将自己活活累死。
其兄长一听是肺痨,便不愿给治了,不愿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人财两失。
因着给母亲治病,柳姑与其兄长生出了分歧与争执。
她一气之下,愤恨离家,想要到外头去挣银子给娘亲治病。
大约有半年的时间,柳姑一直在往家中拿钱且还都不是小数目,其兄嫂一见,瞬时便换了一副嘴脸。
拿钱时候笑眯眯,无论柳姑说什么都是“好好好”“是是是”地应着,但待人走后,便是另外的模样了。
柳姑送回来的银子尽数进了那夫妻俩的兜里,宁可给自家儿子买糖吃,都不愿将钱花在自家老母亲的身上救命。
便是华佗再世,也得对症下药。
一直没有用到对症的药材,柳姑的母亲没多久便也走了。
母亲临终前与柳姑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即便已经看穿儿子儿媳的嘴脸,但其母还是百般维护,字里行间说什么让柳姑尽快嫁人,
什么长兄如父,不过是惦记着她的聘礼。
什么手足情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