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妩死死地盯着陆婕妤,言辞犀利,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即便你要争,那便光明正大地来争。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但你为何偏要将无辜之人拿来陪绑?”
“萧云笙与本宫交好,你为了让本宫失去臂膀,便借着静充容的手暗中将下毒暗害于她?
静充容为何要当替死鬼?萧云笙又何其无辜?”
你想要扳倒本宫,想要本宫在前朝失去助力,竟拉上你母族一道筹谋,
远在江州的知府一家满门被屠,一家上下十来口人的性命便是为了争权而殒,你便不怕他们化作厉鬼来找你寻仇?”
“你亦是做母亲的,你可知那被江州知府一家最小的不过才三个月。
你这般处心积虑,无非是要为你的孩子争,为你的孩子铺路
你为了让本宫的声名扫地,甚至不惜在正阳宫中放火,原先本宫刚查出来的时候险些不信,
都说虎毒不食子,焉不知还有一句话叫做兵行险着,铤而走险。”
前面的话,苏青妩说着,陆婕妤笑着听着。
直到苏青妩说到最后正阳宫起火一事,陆婕妤的面色瞬时间变了。
“你你是如何知道正阳宫起火是我是我命人做的”
陆婕妤知晓现下情势不好,但在心底深处她仍旧抱有一丝丝幻想。
前头的两桩事,江州知府也好,那假接静充容之手暗害贵妃也罢,她已经想好了说辞,死不认账。
在动手之前,她其实便已经思量好了,必要之时,陆家是可以舍弃的。
她是圣上的陆婕妤,便已经与陆家脱离了干系。
且,她育有大皇子,她的尧儿可是圣上的皇长子,圣上看重皇嗣看重父子亲缘,或许会念着尧儿对她网开一面。
通往皇位的台阶上,步步皆是鲜血枯骨,势必要有人牺牲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尧儿日后能继承大统,她必能重振陆家门楣。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陆婕妤,你以为你将所有的人都封口了便滴水不露了?
你背上的罪孽太深,便是连你身边的心腹都看不下去了”
苏青妩淡淡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瞠目的陆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