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了皇宫中,一切便该有了结果。
恪王谋逆,意图陷帝后皇嗣于不利,处以死刑,诛连九族。
而华珉尧,亦是难逃一死,鸩酒一盏,已是圣上恩宽了。
_
牢狱之中,
华珉尧蜷缩在阴暗的角落中,牢狱之中潮湿,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一切好像是一场梦。
不久前,他还是这大燮尊贵的皇长子,而下一秒便沦为了阶下囚。
直到进了这牢狱之中,他才看清了许多。
事情的真相总是让人觉得可笑的,细细思量,真相背后隐藏的阴谋更是令他心寒至极。
原来,白露一直是恪王身边的人。
中间的几次他险些中毒,也都是白露奉着恪王之命为他设下的圈套。
一步一步,每一步都是精心算计过的。
思及此处,华珉尧满心凄凉。
他便这般蠢,也这般好骗,顺着白露与恪王的计划,一步一步将自己光明远大的前程走成了死路。
牢狱之中,不见天日,身上的衣衫也是多日未曾换洗过了。
直到八喜端着那毒酒前来之时,华珉尧仍旧不敢相信你,他的父皇当真将他舍弃了。
“八喜公公,求您,求您与父皇说,让我再见父皇一面。”
“我我知错了”
“我是受了恪王与白露的蒙骗,我亦是无辜的。”
华珉尧拉着八喜的袖口,连声哀求着。
八喜看着眼前之人,昔日张扬的大皇子再也没了往日神气的模样。
“圣上说了,见面便是不必了。”
“圣上让奴才转达给您一句话,便是说您与圣上的父子缘分尽了。
圣上虽是父皇,但更是这大燮的君主,您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在动手之时便已然是忘却了为臣为子的本分。”
“先背叛的人,没资格开口讨原宥。”
说罢,八喜将手中的毒酒放了下来,转身离去。
华珉尧望着那酒盏,心内五味杂陈。
先背叛的人,没资格开口讨原宥。华珉尧的耳边反复回荡着这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华珉尧瘫坐在地,死死地盯着那盏毒酒,许久许久。
_
未时初刻,青鸾宫中,用过了午膳的苏青妩正在院子中溜达着。
阿满脚步匆匆地从外头走了进来,其面上带着几分不自然。
“娘娘,那位没了。”
苏青妩听到阿满这般说,面上的笑意瞬间散了去。
“今儿个一早,八喜公公便将东西送去了牢狱中。直到今日午时末刻,那位才将那毒酒饮下。”
听着阿满的言语,苏青妩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一条鲜活且年轻的生命便这般陨逝了,苏青妩心中想着。
“娘娘可是心里头不好受吗?”
一旁的侍女看出了自己主子神色之中的细微变化,轻声开口问道。
苏青妩摇了摇头,转而又点了点头。
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只不过不是为了华珉尧。
犹记得行宫之中那激烈的打斗,露浓轩外尸体横陈,鲜血满地的景象依然能记得清楚,还有琼华惊恐的眼神,宸儿手臂上的伤,琼骊的伤心欲绝
经历了这一遭,对于每个身在其中的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与浩劫。
殒命的将士何其无辜?他们之中亦是有旁人的父亲,他们也都父母的孩子。
苏青妩眼神坚定,华珉尧的结局,死得其所。恪王亦是罪有应得,百死莫辞。
随着恪王与华珉尧的死,行宫的这场风波才算是彻底平息了。
在这场风波之中,有罪之人都已伏法,而那护卫帝后的有功之人也应当得到应有的奖赏才是。
今儿个午后,苏青妩与华云祁二人窝在湘妃榻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商议着。
“旁的人都由着圣上亲自裁定就是了,只有一人,我想多提一句。”
苏青妩心中思量着,随即开口说道。
听到女子这般开口,华云祁将手中的点心放了下来,饶有兴致的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子。
又不是相识一日两日了,这么多年在一个床榻上睡过来,华云祁自问也是了解对面人的脾气秉性。
方才,只听女子这么一开口,华云祁便知对面这位定是又在心里头打起了小算盘。
“能让皇后亲自开口的人,朕倒想听听是谁,这面子可真大。”
华云祁打趣地开口。
苏青妩听出了男子言语中的不怀好意,悄悄白了一眼男子。
说正事要紧,事关琼骊的终身大事,她这个做母后的自然要为姑娘上心才是。
苏青妩清了清嗓子,随即开口,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