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君凛目光如炬，定定看着方汝清，因为光线的缘故方汝清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气氛开始有些压抑，就在方汝清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对方终于回应了。
“理由。”平静地语气也听不出主人此刻的情绪。
方汝清倒是松了口气，从她来到这里开始这个事情就已经在她的计划当中，如今终于有机会提出来，也算是自己的机会。
“当初执意嫁给你是因为喜欢，本来以为全力以赴可以得到回应，但终究是我一厢情愿，你对我无情，因此不如放开，于我自己也是解脱。丽妃我会帮你治好，旱灾也会帮忙，至于你说的国库，我可以帮你，但是有一个条件，不能动我方家。”
“皇后的条件很是诱人。”这人用上了敬语。
“钱财于我来说都是身外物。”这是实话，对于现在的方汝清来说想要赚钱太容易了，可她不愿意一辈子都在皇宫，跟一个对自己没有感情的男人度过一生，她骨子的一夫一妻制理念不会改变，她也不能奢望一个皇后可以为她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深知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绝世人物，还没有那么自恋。
“自大落朝建国开始，皆没有休皇后的先例。”
“陛下可以做这个先例，我不介意的。”
“到时朕只怕会被天下人所不齿。”
“那找个理由把我发配去冷宫也行，那时候我也可以轻易离开皇宫。”随便弄一个事故假死并不是难事。
“那就等同于休。”
“那陛下还有什么高见？”方汝清就不明白了，这个人那么厌恶自己，现在自己帮他做选择了，怎么如此磨蹭。
“即便是皇后，朕也没有限制过你的自由。”
“跟自由无关。”
“那是什么原因？”
方汝清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有些烦躁，总不能告诉对方这样影响自己找第二春吧。
“我们没有感情，陛下难道不觉得膈应？”
“朕无所谓，感情只会成为帝皇的软肋，后宫的女人也不需要对她们有感情。”君凛说得不错，如果对那些人有了情感肯定会成为被牵制的理由，他是皇帝，即便有情，也不能表露出来。
顿了顿，君凛突然想到了，有些迟疑地看着方汝清：“你想离开就是因为这个？”
有些无语，她一开始就已经说了。
看到方汝清沉默，君凛便知道自己说对了。
一时间，车厢内又陷入了沉默。
方汝清想说话，可抬头就看到对方已经闭眼靠在车厢上，一脸生人勿扰的表情。
有些郁闷，这次的谈话就这样夭折，她的想法已经说出来，可是却得不到对方的回答，难道是因为对方知道了自己身份有些畏惧，担心自己离开后会跟他站在对立的一面？
想到这个可能，方汝清便说道：“如果你是担心我以后跟你对立才不放我走的话，大可不必担心。我虽然离开，可是我爹还在朝堂，你不放心可以用他牵制我。”君凛猛地睁眼：“你就那么想离开？”
这话还带着一丝危险气息，但方汝清还是点头。
“国不可一日无后。”
终于，对方似乎松口了。
“没了我还可以是其他人。”
“但现在没有比你更合适的。”
“贤妃。”
“她不行。”
方汝清也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君凛的声音响起：“我们做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
“等有合适的皇后人选，我就放你走。”
君凛说这话的时候方汝清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总觉得有些奇怪，却想不出哪里奇怪。
“这是最后的让步。”
沉吟了一番，方汝清点头：“好。”
不知为何方汝清似乎看到对方笑了，但仔细看又看不到，语气也很平淡：“如此，在这之前，就继续麻烦皇后了。”
方汝清已经低头开始想后宫中的那些妃嫔，还有朝堂上一些大臣的女儿，开始物色哪一位更合适，因此没看到某人微弯的唇角。
回到皇宫后两人就分开了，方汝清回到凤仪殿清洗了一番就进了药房，她要先把药做出来，明天君凛会让人过来取。
“皇后还没起？”君凛中午的时候亲自过来取药，却被告知方汝清还在睡，便顺口问了一句。
烟姑把方汝清准备好的药丸端出来，恭敬地回答：“娘娘今天早上才睡，所以还没起。”
君凛知道对方是彻夜制药了，也没有继续多说。
烟姑跟君凛说完药丸的服用方法后君凛便带着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