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姐姐,我害怕,你可以陪陪我吗?”
“孟姐姐,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吧。”
孟怀云听着门外锲而不舍的敲门声,手心都开始出汗了,只觉得心跳加速。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窗外一阵冷风吹过,刮起了破破烂烂的窗帘,摇摇欲坠的窗户被吹的咯吱咯吱作响。
门外的敲门声,在此时戛然而止,接近着是便是“哒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以及重物拖地的声音。
孟怀云听到外面的人走了,这才松了口气,目光却停留在了梳妆台的镜子前。
她像是着了魔一般,径直走向梳妆台,木讷的坐了下来。
镜子里的人和她的动作一模一样,甚至表情微笑都一样,但总让人感觉哪里不对劲。
孟怀云机器一般的拿起了桌子上的梳子,然后一下一下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让人感到恐怖的是,她力气之大,遇到不顺的头发,也是用力的梳下去,连带着梳下一簇头发,看起来恐怖极了。
随着她的力气越来越大,地上的头发越来越多,镜子里的她也开始慢慢变化……
镜子里的孟怀云肤色也逐渐变得不正常,惨白惨白的像极了纸扎人,原本木讷的眼神也变得充满怨毒,憎恶以及贪婪。
“砰……”
玻璃瞬间碎裂,一只苍白的手从镜子里突然伸了出来,直接抓住了她的长发,用力往镜子里拽……
“啊啊啊!”
尖叫声跟随着闪电划破长空,惊醒了整个旅店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查看。
尖叫过后,便又只有窗外沉闷的雨声,和偶尔来的雷声。
黑暗中的小楼又一次恢复了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过道上传来了孩童蹦跳的声音,还有孩童稚嫩的不着调的童谣。
孩童似乎很调皮,在过道里来回蹦跳着,时而敲敲那间房,时而敲敲这间房。
所有人的心都随着她的敲门声,上下起伏,但是没有人敢出来看。
不知道是不是玩累了,过了一会,那孩童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白夭站在拐角处看着蹦蹦跳跳的范又灵离开,眸中的诧异一闪而过。
她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出来?陶琴呢?
她为什么不害怕陶琴了,这可是在人家地盘,她怎么敢动手?
白夭不知道想到什么,在原地一闪而过,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陶琴和吴东川的房间门口。
“咚咚咚。”
“咚咚咚……”
“谁啊?”
吴东川迷迷糊糊的打开门,看到一身红裙的白夭,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过了好久才冷静下来。
“小白啊,你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就想问问,老板娘呢?我这边有点事,想找她。”
“她在睡觉,现在可能不行……等明天吧,明天你再来找她。”
“啊……是睡着了吗?可是,这件事情很严重,我刚刚听到二楼有人在尖叫,好像出什么事情了……”
“有人尖叫?”
吴东川一听出事了,脸色立马变的严肃了起来,睡意全无。
“对啊,咱们要不去看看?”
白夭微微眯起眼眸,遮住了那一丝暗芒。
“行,走吧……等等,我……”
吴东川刚踏出房间一只脚,就收了回去,回头看了一眼陶琴的方向。
“怎么了?”
“那个……我老婆说,晚上不让我轻易出去。”
“为什么啊?”
白夭故作疑惑的皱眉,不解的往房间里瞄了一眼。
看到床上确实有个人影,这才收回目光。
“今天是十五号吧……我老婆说,每个月的十五号,我晚上都不能出去,会有危险!”
“每个月的十五号?”
“对,其实我们这边不太干净……这大半夜的,说这些不太好,你赶紧回去吧,太晚了,也别在外面逛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吴东川话音一落,也不等白夭反应,直接关门回房间。
白夭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看了看吴东川房间的结界,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这个生魂被陶琴保护的还挺好……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收获,看来每个月十五号是陶琴的虚弱期,毕竟……
所以那俩小鬼才敢在今天晚上动手,她刚刚想要引吴东川出来,然后杀掉他,嫁祸给那俩小鬼,让他们内斗……
没想到,吴东川被陶琴保护的那么好,居然不上当!
不过没关系……明天看来也不会安宁了。
白夭抬头看了一眼,惨叫声连连的二楼,唇角勾起一抹恐怖的笑容。
次日,一整夜乌云密布的天空,终于迎来了一缕阳光。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