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无主冤魂就会在这日子由鬼差押解,上来领取阳间的布施。
一般的风俗都在这一天放水灯,烧纸衣或者放水布!
请高僧念经,超度亡魂早脱苦难。
转眼,酒泉镇的麻烦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又是一年七月中元节。
龙云镇显得格外热闹。
林毅忙碌于整顿军备,扩军练兵,偶尔闲暇的时间也都留给了家里的那帮佳丽美人。
而已经搬到龙云镇定居的九叔同样格外忙碌着。
九叔穿着一身寻常法袍,认真的研磨墨油。
徒弟秋生则帮忙印刷纸钱。
印刷完后,还得用裁纸刀将纸钱裁剪下来。
“哇靠五千两!给我就发财啦!”
秋生眼睛里闪烁着金钱光泽,有些流口水。
秋生现在虽然是林毅的副官,手上也不缺钱,但五千两对他来说,依旧还是一笔巨款!
九叔抬头,瞥了一眼自己徒弟,搭腔道,“嗯!用不着别客气,拿去吧!”
秋生脑海中的幻想顿时破碎,人又回归现实。
别说是五千两,就是五千万又有什么用呢,这东西在阳间没用啊!
“算了师父,我现在还没那个命享用呢,以后再说吧!”
秋生说着,咧嘴一笑,“对了师父,去年不是印的四千两吗,怎么今年要印五千两啊!”
九叔坐在桌案前,提笔正要写东西,回答道,“现在物价上涨,上面什么都加,下面也应该加点嘛。”
不得不说,九叔想的还挺周到!
“嘿!师父,想不到你人情味没有,鬼情味到挺足的。”
“怪不得下面要聘你做银行大班银冥纸钱啊!”
秋生调皮的跟九叔打趣道。
他跟九叔时间不短了,师徒情深不说,近年九叔情场得意,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人也变得轻松不少,徒弟们跟九叔在一块,压力骤减。
尤其是秋生,都敢跟九叔开玩笑了。
“废话一箩筐!”
九叔瞥了秋生一眼。
“快去拿七七四十九张样板来!等我把这张通知单写完了,一起烧给下面吧。”
秋生却没听到似得,眼巴巴的瞅着九叔手里的毛笔,等他下笔写通知单。
说实话,跟九叔学艺这么久了,秋生还真没听说过九叔的真名。
一开始别人就叫九叔为九叔,九叔有时候也自称林九。
可谁会叫林九呢。
秋生可不信九叔的名字就这么简单。
“是师父!”
秋生走到印好的纸钱钱,开始快速数钱!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数钱能数的这么娴熟速度。
刷刷刷——四十九张!
够了!
秋生速度飞快,转身就朝着九叔所在的地方窜去。
到九叔身旁时,九叔才写了一半。
“此有特许主印人,以签名为证,凭此辩伪,如有伪造,即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以此为戒,以儆效尤!”
“阳间受命……”
“师父,数完了!”
秋生眼巴巴的看着九叔,期待的看着九叔的笔尖。
写啊,快写啊!
九叔都给整不会了。
我擦,这么快!
九叔咽了口口水,瞥了眼秋生手里的纸钱,“你这些太皱了,去,换些新的!”
“哦!”
秋生哦了一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看似老实的又朝着放纸钱的桌子走去。
九叔放心的继续书写。
阳间受命承印人,林九!
九叔口里说着林九,写的确实林鳯娇。
“哦!”
刚写完名字的九叔就听到秋生欠揍的怪叫声在耳边响起。
一抬头。
本来应该去数纸钱的秋生竟然又跑回来了,就凑在不远处,扒着脑袋看着自己写的通知单。
“原来师父的真名叫林鳯娇啊!”
秋生嘿嘿笑着,没想到师父你看着浓眉大眼,模样英气,竟然有这么女生的名字啊!
“真好听啊!阿娇,嘿嘿,阿娇!”
“你个臭小子!”
九叔一伸手,要去薅秋生脖领,秋生早有准备,转身就从二楼翻身一跃。
他身手灵活,区区二楼的高度,对他来说轻轻松松。
然而九叔冷笑一声,手下印指,一指一楼地上一截竹竿,竹竿咕噜咕噜的滚动起来,正好落在秋生脚下。
秋生落地瞬间,踩到了竹竿,竹竿滚动,整个人顿时向后一个趔趄,狠狠地坐了一个屁墩!
砰的一声闷响,尘土飞扬,秋生的眼睛都差点墩出来。
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