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风红衣烈焰如火,她本就容色绝艳,如今虽只是略施粉黛,可一双杏眸顾盼生姿,唇角微扬未语先笑,被那红衣一衬,愈发明艳不可方物,震的众人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还是当初云家那位貌丑无盐的大姑娘么!
云染风朝着太后盈盈笑拜,“臣女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见她这般鲜艳夺目,愈发欢喜,忙招手让她过来,“今儿打扮的倒是喜庆,年轻女儿家,就该这般!快来,让我看看。”
云染风笑眯眯的走过去,太后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不由道,“可真的是大姑娘了,若是你娘看见了,不定有多高兴呢。”
想起那早逝的温婉聪慧女子,太后脸上不免露出些微黯然之色,“一晃都这么些年了,她那般年轻就去了,反倒是我这年长的,还苦苦挨着。”
云染风知道近期时气多变,太后身体不大舒坦,这是又想起原主亲娘来了。
太后身体一直不大好,原主亲娘会一手好医术,为人又细致,几次三番救了太后的命,所以在原主娘亲死后,太后才这般护着原主,又不顾萧瑾暝的意愿,逼着陛下赐婚。
见太后黯然,众人不敢再说话,气氛登时古怪起来,坐在下首的宫装清丽女子才要笑着开口安慰,就听云染风笑呵呵的道,“我娘可不想见着我,她昨儿还托梦跟我说呢,说我最近丑的很,知道我今日要进宫,特意嘱咐我说太后娘娘眼光好,可别被您老嫌弃了!”
她又作势转了一圈,衣袂微扬,语笑嫣然,“您瞧瞧,我今儿可是特地打扮的跟福娃娃似的,想着得您一声夸,可今儿过来一看,我再怎么好看,给您这老佛爷一衬,就只配做您身边的小丫鬟了!您可别嫌弃我!”
太后笑的合不拢口,“你这个猴崽子,惯会取笑的,你们瞧瞧,是不是该拧她的嘴?”
众人见太后笑了,立刻随声附和,原本稍显凝重的气氛登时缓和了不少,突然旁边有人小声嗤了声,“油嘴滑舌满嘴谄媚,也不怕丢了云家的脸面!”
云染风眸光微挑,扫了眼过去,见说话的是坐在太后下首边清丽貌美女子,看着十四五六的摸样,美则美矣,可不知为何,脸上敷着一层厚厚的脂粉,遮住了满脸的胶原蛋白,平白显得老气起来。
这谁呀?
原主在世时一直就惦记着萧瑾暝,很少将别人放在心上,连带着云染风的记忆也很琐碎,她一时还真的想不起来这位是谁。
而且说话如此阴阳怪气,一看就不安好心。
云染风朝着那人呵笑一声,“这话说的,我逗太后开心是谄媚,你出言破坏气氛就高洁?”
管她是谁,都怼到她面前来了,她又不是软性子泥人,随她欺负的!
宫装女子气的脸色登时都变了,“你胡说什么……”
太后身边嬷嬷忙笑道,“太后娘娘您看,九公主跟云大小姐是不是越活越小了,小时候见着就常拌嘴,如今都这般大了,还吵闹呢。”
云染风啊了声,立刻想起这人的身份了。
这位是乾康帝的九公主,虽为公主,可母妃身份不显,小时候也不大受待见,后来不知怎的得了太后的眼缘,母妃死后就被接到了太后宫里居住,算是在太后宫里养大的,与太后关系极为亲厚。
而原主亲娘屡次救了太后,最后更是为了救太后而死,所以太后十分疼爱原主,原主又鲜少进宫,所以每每一来这里,太后自然就将注意力集中在原主身上,连带着也冷落了这位九公主殿下。
九公主虽小时候受了些罪,可自打进了太后宫里,也是金尊玉贵的养着的,陛下也因此高看她一眼,一时间竟然比几位长公主还尊贵,见太后似乎更疼原主些,便总看不顺眼原主,两人几乎见一次掐一次,斗的十分厉害。
去年皇后身体不适,九公主也跟着去行宫侍疾,原主出嫁,身死,算起来两人已经将近一年没见了。
不过她记得九公主以前也是清清秀秀的小姑娘,这一年不见,怎么脸上敷这么厚的粉,怪不得她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云染风不想太后为难,也不想与九公主计较,便没说话。
可九公主本就不喜她,见她不说话,反而觉得她是在故意拿乔,愈发恼怒,冷冷一笑,“常嬷嬷,你不知道,云大小姐如今愈发了得了,连我的马都敢抢,我可不敢跟她吵闹!”
云染风目光一闪,定定望了眼脸色森然的九公主,恍然大悟。
之前她急着进宫,抢了某位贵女的马,没想到居然是她的,这么不依不饶的,原来是为了这个!
不仅云染风望过来,连站在不远处的萧瑾暝也抬眼过来,微微皱眉。
他后来也知道那日云染风为赶时间抢了别人的马,却没想到抢的居然是九公主的。
就……还真是巧。
苦主就在面前,云染风自知理亏,咳了声,“原来是公主您,我那日实在是……”
九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