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康帝闭着眼，等着那股昏眩感渐渐退下，才道，“老毛病了，当年与云墨一同战场沙地时，也曾犯过一次，当时才真是危险，亏得云墨拼着受了一枪才把朕从尸山血海里背出来的，那一次若不是他，朕早就死了。”
柳大监低道，“大将军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乾康沉默片刻，像是在咀嚼柳大监这句话，好一会才道，“当初或许是的，只是忠心了一时，他能忠心一辈子？朕在宫廷里长大，父子相残夫妻决裂，这等事情看的可还少？所谓忠心，不过只是没有绝对的利益引诱，所以暂时安稳罢了。”
柳大监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乾康帝望着云墨上书的折子，苍老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之色，“他既想走，那便走吧，他往后退一退，朕也安心。”
“陛下圣明。”柳大监忙道。
乾康帝嗤笑了声，道，“云墨好歹也朝廷大员，行事也不可马虎了，你去告诉老八一声，让他全权负责云墨的衣食住行，万万不可马虎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