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这算是我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此事了了,我们父女的缘分,也算是断了。”
云染风望着云墨灰败憔悴的脸色,心疼的直抽抽。
她上辈子亲缘凉薄,自小便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也不曾体会过什么父母亲情,还是到了这个时空,云墨毫不保留的父爱,让她体会到什么叫做父爱。
云染尘包括原主在内,都身在福中不知福。
“爹,你不必如此的。”
云墨摆摆手,涩然一笑,“她若觉得她能在六皇子府过的好,那便遂她的意吧,只是她若想借我云家的势,为她与六皇子铺平道路,是万万不能的。”
云染风皱眉劝道,“那您就随云染尘折腾去,她嫁她的,还入宫做什么?”
六皇子不是个好东西,乾康帝也不如何光明磊落,怕是到现在还在惦记着方玉娘,云染风还真的不愿意云墨入宫对乾康帝顶礼膜拜。
云墨笑了笑,“我自有我的道理,你看好门户,我很快就回来了。”
云染风虽满心不甘愿,可也不好违抗云墨的心意,只得应了声是。
云墨也是个干脆性子,直接吩咐人准备车驾,直接进宫去了。
云染风目送车驾离去,管事便匆匆来报,“二小姐砸破了镜子,抓着镜片说是要寻死,可怎么办?”
云染风一想到云染尘那个蠢货,便觉得满心烦躁。
与六皇子有了首尾也就算了,居然还宣扬自己有了孩子,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了孩子,这两人怕是真的有了肌肤之亲。
云染尘真的是瞎了眼,居然相中了萧瑾泽那条毒蛇,日后总有她的苦头吃。
云染尘吃不吃苦,云染风不在乎,可云染风一想到云墨刚才的脸色,她便恨不能再好好收拾云染尘一顿。
可云墨选择放弃,她也懒得再为她费心了。“大小姐?”
云染风回过神,冷着声音道,“那就让她寻死去,你告诉她,云家再穷困,棺材还是买得起的。”
管事一呆,“啊?”
云染风冷笑了声,“你就直接这般说好了,我便不信,她舍得死。”
云染尘好不容易得了萧瑾泽的允诺,便要嫁入六皇子府,她又怎么可能舍得死?说到底,不过只是为了胁迫云墨而已。
虽说云墨已经决定放手,但就云染尘继续焦心一阵子吧。
她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云染风吩咐管事看好门户,转身也出了门。
她先去了一趟奕王府,萧瑾暝还没有回来,刘管事一见她,忙要请她入府,“大小姐,您先请进。”
刘管事是自打萧瑾暝分府,便在奕王府了,对萧瑾暝忠心耿耿,也知道殿下如今对云大小姐与众不同。
殿下本就心性冷淡,于女色上不大在意,便是对齐侧妃也极为冷淡,如今居然对云大小姐如此在意,刘管事愈发觉得自己得替萧瑾暝留下云染风。
云染风没在意刘管事突如其来的热络,摆摆手,“萧瑾暝不在,我便不进去了,对了,你可让人入宫传信?”
刘管事虽然失望,却还是尽职尽责的道,“能的。”
云染风点点头,“那你找人告诉萧瑾暝一声,让他防着萧瑾泽,萧瑾泽怕是要有异动。”
刘管事脸色一正。
他是奕王府的大管事,不是普通人家管事,自然知道一些朝政之事,也知道云染风说的是什么,他立刻道,“是。”
“好,那我先回去了。”云染风转身便走。
刘管事望着云染风的背影,忙道,“大小姐,天色不早了,我着人送你回去可好?”
“不用,我还要去别的地方。”云染风摆摆手,自顾自的拐进了巷子了。
刘管事直到看不到她的人影了,这才摇头叹息,才要回府,然后便听见急促的马蹄声,他回头一看,便发现萧瑾暝纵马奔来。
他脸色一喜,“殿下。”
萧瑾暝翻身下马,皱眉望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刘管事忙将云染风说的口信说了一遍,又道,“云大小姐刚走,殿下可要去看看?”
萧瑾暝望着云染风离去的方向,下意识往那边走了两步,随即又硬生生的顿住脚步,他道,“不必……”
他已经决定放她自由,不想让那些琐事束缚住她了。
况且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既然云染风特意送来口信,证明萧瑾泽那边必然是有了动向,既然如此,他更加没有理由将私情加诸在正事之上。
“殿下?”刘管事疑惑的望着站在门口不动的萧瑾暝。
不是说不必去寻了吗,怎么还站在这里?
奕王殿下从来果断干脆,他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