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已经知道她对他确实有了几分情义，可他总是担心她只是一时同情他，可这个时候，听着她这句话，他还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呢？
如果不是情景不对，他几乎想将她拥入怀里！
萧瑾恒嗤笑了声，“好一对痴男怨女，其实都是傻子，萧瑾暝，留下云染风，你现在出去，我或许还可能既往不咎。”
萧瑾暝猛地握紧龙吟剑，手背青筋迸出。
“你也别急着发恼，萧瑾暝，你在宫外应该听说你母妃重病的消息了吧，当年你母妃害我母嫔，向章皇后诬陷我母嫔清白，我本打算有仇报仇，可如果你肯离开这里，这诬陷之罪，我便既往不咎。”
萧瑾暝霍然抬眼，“你胡说什么？我母妃何曾……”
他想起什么，声音忽的一顿。
“想起来了？当初你赢了大皇子，章皇后可是要让你磕头谢罪的，可你脾气犟，情愿在雪地里站了一日一夜也不肯磕头，以章皇后的脾气，如何能够轻易饶了你？”
萧瑾暝脸色更沉。
当初他确实也怀疑过，但因为当时他自己也在生病，母妃说章皇后忙于别的事，一时顾不上他，这才放过他的。
他当时到底年纪小，虽然疑惑以章皇后锱铢必较的性子，怎么会轻轻松松的放过他，可也十分庆幸。
如今看来，早有缘由。
“想起来了？”萧瑾恒微微一笑，“你母妃为了护住你，不惜诬陷了我母嫔，那时候章皇后一心想要对付我母嫔，自然来不及对付你的。”
“萧瑾暝，你知道吗，你的性命，你的尊严，都是用我母嫔的命换来的。”
萧瑾暝僵在那里。
他的眼前不由自主浮现许嫔娘娘的模样，当时在冷宫，许嫔娘娘从来都是最温和美丽的人，相比较之下，刘妃就显得那般粗俗无礼，他甚至隐隐想过，若许嫔娘娘是他的母嫔，那该有多好。
他真的不知道，当初许嫔娘娘突然出事，这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缘由。
萧瑾暝从不愿意欠别人任何人情，可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后背生凉，心口不由自主的焦灼起来。
云染风看的分明，主动握住萧瑾暝的手，萧瑾暝怔然回头，云染风对他一笑，笑意清雅却坚毅。
那笑容像清泉一般，瞬间抚平了萧瑾暝心头所有焦虑，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坚毅与从容。
“若此事当真，那么确实是我母妃对不住许嫔娘娘，你若有怨有怒，大可以对着我发作，我母妃不过是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她的错，我来替她担着。”
萧瑾恒微微一笑，“我不仅可以既往不咎，还可以让你带刘妃出宫，你们母子在这宫里苦熬了这么久，大可与封地安享太平。萧瑾暝，你道如何？”
萧瑾暝眉头微拢。
他平静的道，“不如何。”
“哦？”
“我从来都知道，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杀母之仇更是不共戴天，我也不奢望你会放弃，既如此，我便替她担着。”
“你担着？”萧瑾恒大笑起来，从来温和的面上忽的扭曲起来，他死死盯住萧瑾暝，眼底全是肃杀怒意。
“你担着！你也配？萧瑾暝，我母嫔是因你们母子而死，此仇你根本担不起，即便你是死上成百上千次，你也担不起。”
萧瑾暝沉默了片刻，抬眼望过去，一字一句的道，“你想如何？”
“我要她。”
萧瑾恒抬起已经僵硬的手，直接指向萧瑾暝身边的云染风，唇角笑容肆意，“你带着刘妃离开京城，去蜀地，去做你的奕王，云染风留在京城，做我的女人。”
“不可能。”萧瑾暝立刻挡在云染风身前，“萧瑾恒，此事本来就与她无关，你有什么不满，你冲着我来，不要与她为难。”
“这样说来，你是情愿选择她，而不要刘妃了？”萧瑾恒突然慢慢的道。
云染风听的分明，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祥预感，她下意识伸手握住萧瑾
暝的手，才发现萧瑾暝的手也有些冷。
萧瑾暝察觉到她的不安，回头望了她一眼，低道，“放心。”
此事本来就与云染风无关，他再懦弱无能，也不可能让云染风担起他们母子的罪过。
云染风勉强笑了下。
她自然知道萧瑾暝不会放弃她，可萧瑾恒现在分明已经图穷匕见，再也没有任何遮掩，这样的情形下，他有的是法子折磨萧瑾暝。
萧瑾暝不肯放弃她，可她也不愿意萧瑾暝为了她而出事。
她忍不住望了眼萧瑾恒，微一咬牙，心里着实后悔了。
早知道她就该在那银针之上涂见血封喉的毒药，而不是麻药！
即便她杀人，手上沾了血，也好过萧瑾暝如此受制于人！
念头刚刚升起，云染风便见萧瑾恒轻笑了声，道，“来人，去请刘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