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摇曳,赫连容仓皇的抬头看着他。
“落花不是无情物。"顾步知言语轻柔:“欲语还休,再叙清浅。"
落花流水,情浅不知。
顾步知在对她随手写下的这半句诗词吗?
赫连容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想要侧头避开,却被他抬手点着下颚。
"情浅不知?"顾步知俯身,在她的耳边轻笑着:“在下也是今日才想明白,容姑娘的错假字……”
不知,步知。
情浅不知,情浅步知“在下唐突,不知容姑娘的心上人,是不是与在下同名?"顾步知抬眸,想要看着赫连容,让她的心思无处可藏。
赫连容像是一只受惊的白鹿,用力抽回手,拿着药罐子就转身出门。
仓皇而逃。
浅青色的衣袍带走了一阵清风,门外的寒意阵阵吹来,入了顾步知满怀。
独自送药,用心上药,语气关心,手指轻柔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长相思,长相思,浅情人不知。
他也是太过迟钝,赫连大人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因为陛下的指令,就对一个位高权重的病人如此上心?
她来大成一年,冲着她的医术,想要巴结她的达官贵族数不胜数,她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整个皇宫内,除了女帝,也就是西域同来的金娜能跟她说上话。
这几日,为了他的伤病,赫连容眼里的担心,他不是看不懂,只是不确信。
金风玉露,银汉迢迢。
他从不相信自己的运气如此好。
一晌贪欢,梦里不知身是客。落花流水,天上人间。
身上的苦肉计,今日只用了一次,却没想到也帮他试出了真心。
伸手拿了一件披风,顾步知快步追上去。
月白色的披风落在脚步慌乱的浅青色身影上,明显大了一号的披风,此时却分外可爱。
“夜深了,在下送姑娘回家。"
顾步知跟在赫连容身后半步处,嘴角浅笑的看着她。
赫连容没有回头,发红的耳根也让她头更低了些。白皙颀长的脖颈露在月色里,分外美丽。
西域的女子遇到了喜欢的人,也会收起往日的爽气与敞亮,生出数不清的娇羞和怯懦来。
顾步知也不着急追问,也不点破,一路将人送回府上,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仰头看着月光,嘴角上扬,眉眼舒展。
半晌后,眉心微蹙。
感知到了身后的不速之客,顾步知唇角沉了沉,道:“出来吧。
“顾大人。”黑衣暗卫拱手道:“陛下,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