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一惊。
如今帝路还未修复，帝关怎会显现？
顾长风眉头微皱，那座帝关越发凝实，趋近于真实。
见状，顾长风也忍不住心动。
那可是帝关啊！
只要腾空跃过去，就能证道至尊，威压万千世界，君临诸天。
当——
一声闷响，突兀响彻，宛若洪钟大吕。
随之而来的，是那座帝关，彻底从虚幻中显现，没有了半点模糊之感。
它就矗立在前方，威严宏伟，肃穆庄重，散发着浓浓的极道气息。
只要跃过，就能成帝！
这样的声音，在顾长风内心越发响亮。
顾长风也不由自主地迈步，靠近那座帝关。
然而，当顾长风来到帝关脚下，肌肤却开始生疼，身躯有崩裂溃散之感，神魂同样剧痛，宛若要解体。
顾长风瞬间惊醒，倒退出去，再度凝望帝关。
可哪还有什么帝关，只有一片废墟罢了。
“是昔日投影？”
顾长风眉头紧锁，神念发散，仔细探查那片废墟，但并没有什么发现。
“是你执念成魔。”
这时候，帝路意志再度出现，解答顾长风心中迷惑：
“这里是帝路尽头，残存着三位大帝的气息，也有玄界天道的些许烙印。”
“感受到你强烈的成帝欲望之后，大帝气息和天道烙印，交织成了一种幻象。”
顾长风深深看了一眼帝路意志：
“刚才我所见所闻，其实是一场问心劫”
帝路意志说道：
“正是。你太渴望成帝了，而你成帝的目的，又不是为了守护苍生，所以天道烙印纠结大帝气息，演化成了问心劫。”
“你若能渡过问心劫，你便会顿悟，成为符合玄界天道的预备大帝，你若渡不过问心劫，则尘归尘土归土，不过……”
帝路意志疑惑地看着顾长风：
“你的情况却是特殊，你根本没有直面问心劫，而是在即将陷入问心劫的时候，就清醒了过来，这实在难以理解。”
“虽然你神念强大，堪比准帝，但那是天道烙印演化的问心劫，按理来说，你不该有所预警。”
顾长风想了想，觉得应该是他三神一身的原因。
拥有强大神通的修士，对危险都会有预警，至尊神通拥有者对危险的预警尤为准确。
而他同时拥有混沌圣体、丹尊道体和不朽重瞳，三大至尊神通于一身，对危险的预警自是万古唯一。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提前醒转，逃开了天道烙印的问心劫，但……”
帝路意志沉声说道：
“你逃得过天道烙印问心劫，却一定逃不过天道大帝劫。”
“你的心，你的路，不为天道意志所喜，即便侥幸通过天道意志阻拦，走到真正的帝关之前，也会承受空前绝后的大帝劫。”
“只要你不斩掉私欲，不为守护苍生而战，就不可能渡劫成帝。”
顾长风笑了，天道要摁着他的头，让他变成另一个人，变成天道喜欢的形状？
绝不可能！
“我本是路人命格，一路逆天改命，方才有了今日成就。”
“可到了最后，却要我屈服天道，被天道摆布？笑话！”
顾长风心底怒火在燃，骨子里的血在沸腾。
他为什么要变强？一开始是想活下去，然后是想活得更好，活得更久。
后来遇到了夏青禾，内心多出一份柔软，但也只想守护夏青禾等少数真心对他的人。
至于苍生？至于万族？他都不认识，他凭什么要去守护？
他好不容易逆天改命走到高处，好不容易可以享福了，却要成为天道的提线傀儡，为了不相干的人打生打死？
去尼玛的天道！
顾长风暗自冷哼，天道想要挡他的路，不可能！
即便是天道，他也有手段能对付！
“你……”
帝路意志见顾长风沉默不语，还想开口相劝。
但顾长风却打断了他的话：
“我自有决断，你无需多言。”
闻言，帝路意志也只能轻声一叹。
顾长风离开帝路尽头，回到了那处断崖。
这里是轮回眸女的葬身地，他想试试还有没有机缘可寻。
轮回眸女陨落于此，顾长风将断崖下的乱石掘开，想看看轮回眸女的遗骸是否还在。
“没有了么。”
顾长风将断崖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遗骸。不过想想也是，轮回眸虽惊天动地，但轮回眸女毕竟没有终极一跃，遗骸想要十万年不朽确实很难。
就在顾长风想要离去时，却忽然眼皮一跳，于一块巨石下，发现了一道即将消散的烙印。
是轮回眸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