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人干的?母后可有生命危险?”
葵公公抬袖擦了擦额头,刚刚跑的太急,他出了一身汗。
“几十个蒙面杀手……抓住了几个活口,全都服毒自尽了,老奴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苏卿卿心情复杂,半晌都没有说话。先撇开感情不谈,楚文帝若真出了事,势必会引起朝局震荡。
朱皇后更不能出事,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楚文帝将来再立新后,对她和三位哥哥都不利。
到底是谁下的手?莫不是是为了对付她,引蛇出洞?
自端王全家被押解出京后,这两日京城都风平浪静,平静的都有些不正常了,但她觉得越平静,就越有问题,贤妃那样的深宫妇人都能请到杀手,更何况端王府树大根深,岂是那么容易就能铲除干净的?
她脑子里一时浮想联翩,仿佛已经看见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在城外等着她了。但她又不能不去。
葵公公只以为她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打击,焦急的看着她,时间紧迫啊,陛下和娘娘等不起啊!
“公主……公主?”
苏卿卿镇定道:“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皇兄,我们马上就启程,让他自己也多加小心。”
葵公公听她这么一说,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地,他忙殷勤道。
“太子殿下交代了,公主这一去路上肯定危险重重,殿下给公主派了几百名金吾卫随行,就在府外侯着,与公主一同前去,定会护公主周全。”
苏卿卿摆摆手:“不必了,让他们都回去吧,人太多反而会影响速度,我和师兄两人一起去就行了。”
阿珩集中精力认真的听着苏卿卿的心声,楚文帝和朱皇后出事,她好像并没有怎么伤心难过。
只是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随后就是一连串粗话,真是麻烦死了,冰天雪地的,说好了不出门不出门,特么的还是要出门,没事搞什么狗屁冬季猎狩,真是没事找事,害得老娘我还要大老远跑一趟。
他笑着拍了拍苏卿卿的头。
“公主不如留在府里,我一个人前去吧,这样也快些。”
苏卿卿摇摇头:“不行,我得亲自去,兰嬷嬷桂嬷嬷,赶紧去准备马车,让十一十二同我们前去。”
楚文帝和朱皇后出了事儿,她若还呆在京城吃香喝辣,恐怕有些说不过去,更怕有心人会大做文章。
更何况,她也不放心让阿珩一个人去,她得跟着他。
她安排完,就去准备东西了,葵公公看她风风火火的样子,也就安心离开了。
外面套了两辆马车,一辆是苏卿卿专用的,还有一辆是给十一十二准备的。
两个驾车的小厮都是生面孔,苏卿卿便多问了一句。
“兰嬷嬷,上次那个赶车的呢?就是舞阳郡主撞车那次。”
兰嬷嬷连忙道:“公主说的是余三啊,他上次驾车差点惹了祸,老奴便自作主张,替公主处理了,派他去做其他杂活儿了,公主可要唤他前来?”
“不用,你处理的很好,你再亲自去交代一下,让他们好生喂养马匹,天气冷了,马棚也要铺厚实暖和些,早晚都要喂热水和豆料,切莫要偷懒。”
兰嬷嬷连连点头,准备等会儿亲自去马棚看看,公主的这些马儿都价值千金,可不能出了问题。
苏卿卿又转头对两人吩咐道。
“你们俩个也回去吧,十一十二来驾车。”
两个小厮如释重负,公主光往那一站,就让人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她是从不打骂责罚下人的,若栽在了她手里,那可比打骂严重多了,都是直接撵出去了事。
听说公主要出门,府里的暗卫早已蠢蠢欲动,一个比一个激动,吃了这么久白饭,终于等到了用武之时,
尤其是苏秋和苏冬,两人斗志昂扬,他们一定会保护好公主,得让公主看到他们的实力,不再嫌弃他们小。
京城通往乌云岭的官道修的非常平坦宽阔,近两日雪停了,阳光又极好,路上的积雪也消融了大半。
四匹黑色宝马拉着一辆其貌不扬的大马车,与外面不同的是,马车里面的布置却极尽奢华,可容纳六七人的空间,厚实的软坐垫,车壁覆着厚厚的蓝色丝绸,挂着两颗硕大的夜明珠,车里铺了好几层厚厚的白色皮毛,还备着一床锦被。
因里面铺满了皮毛,不能生火盆,故此苏卿卿便准备了三四个热水袋,外面赶车的十一十二,身上也都贴了好几个暖宝宝。
她坐在毛茸茸的皮毛上,头靠着软垫想事情,掩月就趴在她腿边,紧紧挨着她打瞌睡,她微凉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掩月的毛。
掩月舒服的呦呦叫了两声,正在闭目养神的阿珩睁开眼。
“别想了,坐过来些,休息一会儿。”
苏卿卿侧头,阿珩正慵懒的斜靠着,三千青丝随意披散,眉目般般如画,羽睫如扇轻颤,只淡淡微睨一眼,便足够撩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