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缓步朝她走来,观月想要重新拿起剑,却已经使不上任何力气。
“将军曾和我说过一件事,十三年前有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来到社奉行,这尘世浮华,弹指便是一生,除了神明和妖怪又有谁十三年了容貌不曾改变过。”
“你想说什么?”观月问道。
影垂眸,看着坐在地上的观月,“能在十几年前帮助社奉行走出困境,你的确很不一般。”
“如果你觉得是我破坏了稻妻和至冬两国和平外交关系,要杀便杀,请将军大人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观月说着低头看着枕在腿上的鹿野院平藏,那一瞬间,自责,愧疚和难过万般思绪涌上心头。
“我要是真的想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影转过身,摇摇头,“如果愚人众和稻妻会有一战,那就由我开这个头,我也要让其余六国明白稻妻虽小,也不是能随意让人践踏的,这件事的确不是你的错,你确实变强了许多,还让我见识到跟以往不同的你,倘若有一天战事来临,我希望你能像今日一样握紧手中的剑守护稻妻。”
影召集观月来到天守阁,不过是想试试观月的能力如何,将来稻妻面临战事的时候,观月能不能独挡一面。
结果,出乎她的预料,观月的能力早已比几年前强出许多,甚至能把神之眼这样初级外置魔力器官发挥到极致。
雷电影的话仍在观月的耳边萦绕,那是在一心净土时,她对自己说的话。
睁开眼,周围的一切是令人安心的又熟悉的房间,以及神里绫人担忧的面容。
“绫人……”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你昏睡了两天,不过医生说你只是力气用尽,消耗太多能量,还好伤势不算太重。”
观月想要起身,全身各处传来的疼痛又迫使她躺了回去。
“别起来。”
醒来后又躺了一天,神里绫人始终形影不离地陪伴在身侧。
观月担心鹿野院平藏的伤势,昏迷期间甚至还梦到他,心始终揪成一团,他替自己挡下了雷击,将军说不会有性命危险,但鹿野院平藏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这天中午,观月喝完了药,趁着神里绫人出去见家臣的功夫,她从床上起来,换了衣服。
拉开房间门的时候,迎面撞上回来的神里绫人。
“你要哪里?”
神里绫人见她身上穿着的是外出的衣服,明明还有伤在身,却执意要出去。
迎上神里绫人担忧的目光,观月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我要去见小鹿,他似乎受了不小的伤,我要去看看他。”
“不要去。”神里绫人拽着观月的胳膊,扯着不让她出去。
“不,我要去。”
观月想要松开他的抓着自己的手,稍微一挣扎反而被他攥得更紧了。
“要去等你伤好了再去,或者我让终末番去打听情况。”
观月摇摇头,鼻子一酸,声音也哽住,已经说不出话来,她真的很担心鹿野院平藏的伤势,就算神里绫人,她也要去见一面。
“你不要我了吗?”
看到观月眼眶已湿,他的心也软了,声音满是委屈,更是充满焦急和不安。
看着他俊雅的脸上满是担忧和焦躁,观月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主动拥进他的怀里,“没有不要你,我就是去看看他,他没事我就回来了。”
“真的?你不骗我?!”
“真的,我欠他太多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见他一面。”
神里绫人紧紧拥着观月,疼惜亲吻她的头发,“那你快点回来,我等你。”
“嗯。”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神里绫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既然她已经选择跟自己在一起,就要信任她。
他也知道,观月想要做什么,自己根本拦不住,一直以来她都不是这种服从和逆来顺受的性格,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她一定会去做,任何人都无法左右她的思想。
可他一直以来他深爱着的观月不就是这样一个勇敢,不被他人左右思想的独立女性吗?什么时候他也有了自私的一面,有时候甚至希望观月成为自己的附属品,只听自己的话,只依赖自己。
来到鹿野院平藏的家已是傍晚,门口的家仆自然认得观月,观月说明了来意后,管家更是叹气,一脸难过的样子。
询问才得知今天下午鹿野院平藏醒来后,便一直去沙秋钱汤后的公园里坐着,怎么劝都不肯回来。
夜幕渐渐降临,沙秋钱汤后面的公园里光线暗淡,几乎没什么人会在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逗留。
枫原万叶站在远处,看着鹿野院平藏衣着单薄,身形落寞的坐在悬崖边,他的视线牢牢锁在海对岸那座豪华的府邸上。
从下午鹿野院平藏醒来后就一直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