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了一阵，观月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终于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狭小的船舱里，灯火幽暗。
神里绫人闭着眼，有些疲惫地放松了靠在椅背上，听见观月的声音响起，那双隐藏在发丝下的眼睛睁开，双眸里此刻落满了悲伤。
观月原本坐在她对面，见他捏着额角，样子似乎有些难受，直接来到他身边坐下来。
“是不是很难受……你躺在我腿上，我给你揉揉。”
观月说着伸出手撩开他的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额头有些微微发烫。
他直直盯着观月，带着几分酒意的呼吸萦绕在观月的脸上，粗重而急促。
手腕突然被他紧紧攥住，神里绫人突然逼近，精致的五官在她面前逐渐放大，观月一惊。
“绫人，你……唔……”
霸道的吻落下来，将观月还未说完的话堵在口中。
这个吻比在刚才在茶室更加激烈，唇齿间的纠缠和粘腻，几乎掠夺了观月的所有呼吸。
神里绫人一手扶住观月的后颈，不让她乱动，观月下巴微微扬起，配合地让他索取。
本以为他只是吻一阵得到慰藉就会放开，抓着观月的手腕的那只手突然放开，不断在她身上探索，动作有些粗暴。
“绫人……别在这儿，我们先回家……”
观月想要用力挣扎，一想到船舱有两个摇船的船夫，又担心一些奇怪的声音会漏出去，只能软语相求。
“别再挣扎了，不然，我真的无法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你，你先冷静一点！”观月小声说道。
“冷静不了。”
神里绫人的眼底里此时一片浑浊，欲念在眼里翻涌着，仿佛看着猎物一般。
观月仿佛是待宰的羔羊，迎接着猎人冷酷的审视，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一阵害怕。
指尖滑到她腰带上，几乎没有停留的余地，用力一扯，上衣敞开，露出光洁的双肩和锁骨下雪白而勾人的曲线。
观月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细如雨点般的吻已经落在她的颈脖上，他的吻一路向下……
船舱里响起女孩低低的啜泣，“绫人……你这样，我害怕……”
所有的动作和禁锢在这一瞬消失，神里绫人抬眸，迎上观月的目光。
昏暗的灯火下，女孩的双眸里闪着泪花，她裸露的双肩微微颤抖着，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惊恐。
“你明明说只爱我，心里却还在想着别人。”
果然，这个家伙真的吃醋了，一定是自己跑出去见鹿野院平藏的时候开始的，现在一肚子的酸水没处发泄。
“……”观月哑然，刚要解释，又觉得根本没有说服力。
“你喜欢他？”
观月无法否认自己的感情，对于鹿野院平藏，她是爱的，只是这份爱对神里绫人没有浓烈。
“没有。”
观月咬着唇，不想让神里绫人难过，便说一句违心的话。
“那天晚上，你哭了……你为他哭了。”
神里绫人还是忘不了，那天观月拖着受伤的身体一定要去见鹿野院平藏，回去的时候，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分明是哭过了。
“我……对不起，我确实也有一点喜欢他，但是我最爱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观月知道，感情里是容不下沙子的，因为自己的两度消失，导致他极度缺乏安全感，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为别的男人落泪，神里绫人根本释怀不了，才会再次提起。
或许是上次不顾及他的感受跑去见鹿野院平藏，加上这次，他心里积压的情绪早已满了要在今晚急于发泄。
“如果他死了你会担心他吗？”
神里绫人那双一贯含着温柔的笑意的紫眸，此刻却只剩冰冷。
观月一惊，“你要对他做什么？”
“做什么……任何人想要觊觎我的东西都得死！”
神里绫人呼吸平静，眼中带着几分锐意和肃杀，却又沉着，像是在酝酿着风暴。
观月胡乱擦拭掉快要落下的泪珠，柔声说道。“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个温柔又稳重的人，成熟又细心，你不那样的人，别这样。”
今晚的神里绫人却变得有些陌生，甚至让她感到有几分害怕。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太懂事的孩子是得不到关注的，我有时候宁愿自己任性一点，或许这样才能得到你的垂青。”
神里绫人的呼吸再次急促，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他紧咬着唇，已经渗出了血，怔怔地看着眼前委屈而受到惊吓的模样。
“有时候在你面前我真的难以控制自己，对不起，让你受到惊吓了。”
终究是没办法对她用强，神里绫人说着把她身上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动作轻柔，跟刚才失控的样子感觉完全变了一个人。
整理好衣服，他又像个柔软的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