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头,出门雇个车。还有,若是有什么难处,让阿优去怡红院找你娘”
唐婉容脚步顿了顿,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娘?她上回对娘说了那样的话,恐怕伤透了娘的心吧?以前她从未想过,这个家没有娘在,会变成这样的光景。
没有娘,这个家就不再是家了。往后,就是王府的日子再难过,她也不会回来了。
嫣娘此时也被婆子们松开了,她理了理鬓发,嗤笑道:
“我还当是什么金贵的点心,原来是吃剩下的,老爷巴巴还要给二小姐送去。
可惜啊,枉费了老爷的一片心意,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结果怎么着。人家压根就不稀罕!”
她对着地上的食盒踢了几脚,借以发泄心中的愤怒与委屈。
唐知敬听着她一口一个屁股的冷嘲热讽,气的脸都涨红了。
如此恶毒又失德的女子怎可为一府主母?没得惹人笑话!
趁着杜氏的老相好不在,赶紧把她哄回来。若是等她老相好回来恐怕又要节外生枝。
他本来还正愁着没有由头撵嫣娘出去,这不是就有理由了?
“你这毒妇,苛待嫡女,德行有失,人前失仪。唐府,是留不得你了!”
嫣娘这才慌了,扑过来抱住唐知敬的腿,眼泪就扑簌簌的落下来,那模样甚是养眼。
可惜,唐知敬以前喜欢她这样柔若无骨的撒娇卖痴。如今有了杜氏的华贵大气相对比,再看嫣娘这样子,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了!
“敬郎敬郎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好歹我服侍了你十几年,还生养了言哥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不留我,我又能往哪里去呢?
敬郎,你就可怜可怜我。看在言哥儿的份上,不要撵我走啊”
不提言哥儿还好,听嫣娘提起唐不言,唐知敬的心肝又是一阵抽疼。
这孩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好好的孩子被这臭婆娘养歪了,竟然学会了离家出走!连亲爹都不肯认!
“阿随!阿随!拿笔墨来!我今天就要休了这个毒妇!”
唐府的鸡飞狗跳暂且按下不提,却说唐婉容领着俩孩子,站在大门口却傻了眼。
她来的时候,还有王府的马车相送,现在可怎么回去呢?
“小姐,您身子重,还带着两位小殿下,这么走回去可不成,我去雇辆马车?”
阿优体贴的问道。
“你身上还有雇马车的银子?”
阿优从袖子里摸出两只翠玉耳坠子,笑嘻嘻的道:“小姐这番在家里吃了苦头,竟然知道要操心银子的事了。放心,等会儿拿这对耳坠兑成银子,不光够雇马车,还够咱们吃几顿好的呢!
小姐以后可长点心吧,要不是奴婢机灵,小姐的这些好东西可就白白的便宜嫣娘那个毒妇了!”
唐婉容低头,若有所思。半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刚才都说了要赏给你,现在又”
“小姐跟我客气什么?奴婢自幼跟着小姐,您给我的好东西也不少了。如今就拿出来一副耳坠咱们花用了也不算什么。说到底,这也是小姐的东西。”
阿优一手牵起百里明哲,一手扶着唐婉容的手臂,慢慢的走下台阶。话锋一转,只听她一脸认真的对唐碗容道:
“不过,小姐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回府了再多赏给我两样不就成了?”
唐婉容:“”
七月的天气,不过巳时刚过,就已经十分闷热。俩孩子难得步行出门,倒是十分新奇。唐婉容挺着大肚子走路十分辛苦,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不时的要抬起袖子擦拭额头的汗水。
“阿优,我们要去哪里换银子?我实在走不动了!”
“前边就是了,这家当铺还是夫人名下的产业,以前曾经跟着我娘来过几回哎,小姐你说,自己家的铺子,我们去支点儿银子,掌柜的应该会给吧”
“住口!你是还嫌我现在不够丢人吗?”
见唐婉容忽然发怒,阿优也识趣的不再多言。自家小姐这个脾气,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阿优拿袖子遮住脸,顺利的从当铺里换了银子出来,眉飞色舞的奔向门口等着的唐婉容。
“小姐,你瞧,兑换了二十两呢!我们先买只烤鸭,吃饱了再去雇车吧”
百里明哲和百里明浩眼睛都亮了,扯着唐婉容的袖子小声哀求。
“娘,吃烤鸭吃烤鸭”
唐婉容还未回答,就听一道极其熟悉的柔和女声:
“容丫头!浩哥儿!小哲!”
“娘”
杜氏看着烈日下晒的脸颊通红、汗流浃背、形容憔悴、狼狈不堪的二女儿,再看看低低恳求要吃烤鸭的两个大外孙。
眼眶不由的红了!
她这个二女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