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弟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百里山河眯起眼睛,定定的看着百里锦绣,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百里锦绣也意识到百里山河神色不对,讪讪的问道:
“太子殿下这样看着臣弟做什么?”
百里山河重重的放下手里的酒盏,冷笑一声。不愧是做了几天太子的人,认真起来,那气势倒也有些骇人。
“七弟这样,可有什么私心?”
百里锦绣脸上笑意不减,脑袋却飞快的运转着。几个月不见,这个五皇兄倒也不是全无长进,竟然能问的出这样的问题了。
若说自己没有私心,百里山河肯定是万万不肯信的。
他伸出手覆在百里山河放在桌案上的手背上,叹口气,语气悲伤的道:
“五皇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我以后是月脂的驸马,按理说以后和大唐是再无瓜葛了!谁做皇帝与我也无干。
本来臣弟也不想说的,只是兄长问起,今日臣弟索性就把心里话说出来吧!
说句大不敬的话,我恨父皇!同样是父皇的儿子,为什么五皇兄您自小得父皇宠爱?大皇兄能得到最好的教育?
而我呢?甚至连宫女太监都可以随意欺辱我们母子!
就因为我母妃是月脂国的公主吗?
我母妃只是个弱女子,自嫁入大唐就与月脂国再无瓜葛。父皇若是心存忌惮,当初为何要让我母妃有孕?又为何要生下我?
我恨!恨月脂国为什么要把我母妃送到大唐和亲!
恨父皇为什么不能待我们母子一视同仁!
”
百里锦绣的眼神渐渐的变的犀利而狂野,他喘着粗气,胸口激烈的起伏着。
百里山河听闻此言,心里已经相信了一大半。七弟心里有气,怨恨父皇,故而前来向他投诚,也算是合情合理。
百里山河亲昵的拍拍百里锦绣的肩膀,安抚道:
“七弟也莫再伤心难过,如今不是一切都过去了吗?等你回到月脂娶了公主,以后前途不是一片大好吗?
听说公主有意助你争夺月脂王位?”
百里锦绣也不隐瞒,直言道:“不敢隐瞒殿下,臣弟之所以冒险和皇兄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也是希望太子殿下事成之后能助臣弟一臂之力。到时候两国时代交好,还望皇兄能行个方便。”
百里山河哈哈大笑,揽着他的肩膀道:
“好说好说,你我是亲兄弟,分什么彼此?何须说这些外道的话?两国交好是必然的,事成之日孤肯定忘不了七弟今日的指点。”
见百里山河信了他的话,百里锦绣也放下心来。
这件事无论能不能成,对他都是有益无害。
若是能成自然是好,江山落在百里山河这个蠢货手里,来日他要来夺也容易些。
若是此事不能成,让大唐内部乱一乱也是好的。
只有大唐乱了,他们月脂才能从中谋取利益。
于是他就更加殷勤的奉承起百里山河来。
二人越谈越投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直喝了一个多时辰方各自散了。
萧崎的两个心腹回去后如实禀报了百里锦绣今日的行踪,萧崎也不以为意,冷哼道:
“他们兄弟几个,也就百里云川有些真本事。至于百里锦绣和百里山河,一个窝囊废,一个没脑子,他们两个一处喝酒,随他们去罢,难道还能商谈出什么大事不成?”
正说着话,就听见外头闹哄哄的,一个小厮跑进来,一脸的纠结。
“将军,外头来了几个人,送了好些鸡鸭来,等着让给结账呢!说是您安排好了的,这事儿您看”
萧崎:“”
大唐皇帝可真是抠门,送些土特产,还要他自己掏银子买。
这丫头也真是实诚,让人说她什么好。
皇帝就那么随口一提,她还当真把东西送来了!
萧崎跟着小厮往外走,沉声问道:
“来的是谁?男的还是女的?要多少银子?”
那小厮就道:“来的是几个小伙计,没有女的,说是要六十两银子。”
一听这话,萧崎止住了脚步,也无心再去细看。是啊,送个东西怎么会需要她亲自来?
“东西收下,给她六十两银子就是。”
想了想,萧崎又摘下腰间挂着的一枚玉佩,对小厮道:
“另外,把这个交给他们带回去。就说是给唐姑娘的回礼。告诉她嗯,就说有空请她去月脂做客吧,凭此玉佩,在月脂国无人敢难为她。”
小厮为难的道:“将军,这玉佩可是您一直贴身佩戴的啊!送给个姑娘不合适吧?”
萧崎把那双牛眼一瞪,在小厮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啰嗦什么?本将军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让你送就快去送,几天没挨揍,皮痒痒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