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微微抿着唇道:“先不急着说这些,哥哥住在何处?总要带我们过去看看!”
赵喆平回过神,说道:“军营里简陋,我住的地方在里头,有些远,妹妹别嫌弃!”
永安笑道:“嫌弃什么,总好过我们一路风餐露宿的强吧!”
赵喆平微叹一声,前头带路,向军营里走去。
一路上,小五的眼睛开始不够看的了,一排排整齐的营帐,溜达的马儿,还有喊着口号操练的士兵。
小五瞪着大眼睛,张着小嘴,一会儿转头,一会儿拧身子的,最后赵喆平干脆将他扛在肩上,看的更远。
小五开心的咯咯咯直笑,用他那含糊不清的语言,指挥着赵喆平满军营的跑,等到了赵喆平的住处,刚才还陌生的舅甥俩,已是熟络的玩闹在一起了。
赵喆平的住处说不上简陋,就是一座普通的营帐,他已是校尉官职,这一座是他的专属营帐。
赵喆平请永安与杨欢落座,小五好奇的四处张望,没一会儿便开始蹒跚着逛了个遍。
这屋里显然不能吸引小五,他拉着二舅舅的衣襟,指着外头哼呀着,杨欢只好抱他出去玩。
有士兵送来一壶热水,赵喆平亲自为永安沏了碗粗茶,说道:“边关苦寒,物资匮乏,妹妹别见怪!”
永安浅笑道:“有口喝的就不错了,我们这一路走来,好多地方连水都喝不上,都五月了,一滴雨都不下,今年,怕是又要旱灾了!”
赵喆平微微叹息道:“我们这处还好,离着疏勒河不远,还有的用的,也是因此,常被胡人骚扰,都是为了那点水源!”
永安道:“经常起战事吗?”
赵喆平面色肃然的点点头道:“小战不断,大战未停,边关,一直是紧绷的状态!”
永安锁紧眉头,担心的说道:“二哥打算一直在这里拼下去?其实,回去京都,也不是没有前途可言,爹爹的爵位,还保留着!”
赵喆平眸色微冷,嗤道:“那是用爹爹的血,乃至赵家无数生命的血换回来的爵位,我赵喆平还不稀罕,如果注定我这一生寂寂无名,回京都屈辱的活着,与在这里拼死一搏,我宁愿选择后者!”
永安不置可否,她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她觉得,精忠报国,未必只有边关杀敌一条出路,从文出谋划策,从商振兴经济,都能实现兴旺国家的愿望,总好过战场厮杀,朝不保夕的搏命吧!
然赵喆平心意决绝,永安不想一见面就弄得兄妹俩剑拔弩张的,便聊起了别的话题。
“两位姐姐我都找了回来,来这里之前,我也寻回了三弟阿棋,如今,他们都在兴安的宅子里过活,哦!对了,三弟妹有了身孕,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
赵喆平眼里散出笑意,说道:“还好有你,那年父亲平反,本该是我这个儿子去寻回家人,却难为你一个女孩子跋山涉水的,是哥哥对不起你!”
永安笑笑道:“说这些做什么,哥哥有远大的抱负,姐姐们也是我的家人,我出些力也是理所应当,如今阿棋念书还行,将来兴许就能出人头地了!”
赵喆平一脸向往的说道:“三弟从文,我从武,咱们赵家,未来可期!”
永安笑笑道:“三弟的才学尚可,这回到了兴安,寻一个有学问的先生,当能中举,再进一步,还要刻苦求学,不过,三弟读书读的有些迂腐,性子很是倔强!”
赵喆平道:“那才是咱们赵家人的骨血,就连小五那小子都有股子赵家人的血性,我喜欢!”
永安撇撇嘴,赵喆平一副得意的样子,说道:“我可不是夸我自己的外甥,小五这身骨骼,就是习武的料,你若是舍得,就留在我身边,我亲自教他功夫,将来,必成大器!”
永安微笑不语,赵喆平微有失望,说道:“知道你舍不得,我就是可惜了这孩子的天赋!”
永安淡淡道:“儿孙自有儿孙福,随遇而安吧!”
赵喆平微叹一声,问道:“这次打算待多久?”
永安道:“还没打算,哥哥若是得闲,多待些日子也无妨!”
赵喆平冲着营帐外努努嘴道:“那就是你的丈夫?小五为什么跟他叫舅舅?”
永安垂了垂眼眸,说道:“杨欢的父亲救过我的命,他只是小五户籍上的父亲!”
赵喆平有些讶然,永安微有赧然,说道:“二哥恕我不能实言,有二哥和阿棋,小五不会缺失父爱的!”
赵喆平皱眉良久,微微点了点头道:“你自小就是个有章程的,做这样的决定,必然有你的理由,放心,二哥到什么时候都支持你!”
永安释然一笑,说道:“我们来这时路过一个村子,可是离这里最近的村子了?”
赵喆平摇头道:“并不是,军营东边有个村子,离这我们这更近,走着不过几刻钟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