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有一事不明,为何高览明明对轲比能说有埋伏,轲比能反而毫不迟疑的追赶?”
郭嘉喝了口酒,呵呵一笑。
“用计除了讲究虚实,也需要学会揣度人心。塞外不像大汉,有明确的上下尊卑。”
“各部落首领与轲比能之间并不是从属关系,只是依附关系。轲比能势力最大,各部落首领便听他的。”
“广昌一把火烧死鲜卑数万人,就算其中只有三分之一是轲比能人马,对他势力也是一个极大的削弱。”
“同时也令他威信大减,其余部落首领难免没有想法。”
“轲比能能在和连死后,一统东部鲜卑,甚至压过步度根一头,可见是个有手段,有心机之辈。”
“他,也必定不会将隐患带回塞外。要么此次南下有所收获,要么找机会削弱这些首领势力,使自己能稳稳压住他们一头。”
“原本他们自广昌城逃出来后,若高览不去诱敌,或许轲比能在所有首领都萌生退意的情况下,还不好决定进退。”
“但我特意叫高览去诱敌,便是坚定轲比能继续南下之心。”
“若前方无埋伏,消灭高览便可打进冀州,有所获,他位置便能稳固。”
“若真有埋伏,他可趁机削弱各部落势力,位置同样能稳固。”
“你看现在轲比能故意留了些人马在岸边,那些人不用猜都能肯定是轲比能部落之人。”
甘宁躬身一礼:“军师神机妙算,兴霸佩服!”
心中一叹,枉自己读了两年书,还自认有些才能。
跟军师一比,简直屁都不是!
郭嘉道:“差不多了,放水吧。”
甘宁将手中铃铛一摇,山下士兵将数十根绑的树上的绳索尽数斩断。
“轰!”
一声巨响,丈余高的洪水若一群出笼猛兽,朝下游飞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