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名字就知道是一处非常非常正经的喝花酒的地方。
甄俨走下马车,甄翰等一帮老家伙早已经等在门口迎接。
“见过家主!”
一帮老家伙面色恭敬,齐齐向甄俨行了一礼。
甄俨阴沉的面色,也顿时被这一声家主叫得阳光灿烂。
伸出右手,与藏在袖子里的左手一搭。
“各位都是我长辈,何必如此多礼。”
甄翰呵呵一笑:“辈分再高,见到家主行礼可是规矩。家主,酒宴已经摆好,就等你了。请!”
“哈哈,都是一家人,不用太客气。”
甄翰在众人簇拥下,进了暖香阁。
“哎哟,难怪今日一大早,喜鹊就在院中成群结队的喳喳乱叫呢,原来有贵人上门呀!”
一名体态丰腴的妇人一把上前搂住甄俨胳膊。
手拈丝巾,面抹浓粉,唇涂榴红,熊大熊二,笑如秋天的菊,声似春天的猫老鸨的标配。
甄俨熟练的将手臂往熊大熊二间挤了挤,老鸨脸上的菊花绽得更盛,特意将他手臂摇了摇,令贵客感受自己的两团诚意。
上道的大家公子好伺候也难伺候,伺候得好不惜一掷千金,见识多了对姑娘不满意也喜欢挑三拣四。
甄翰等人也相视一笑,就怕甄俨不喜欢这种地方,自讨没趣。
如今看来,还好。
年纪轻轻,也是个中老手了嘛。
“姬妈妈,这可是我们甄家家主,你得把暖香阁最好的姑娘叫来作陪,可千万别藏私。”甄翰对老鸨说了声。
姬妈妈将丝巾一扬:“瞧四爷说的,甄公子来了,尽管随便在我身上寻,我保证有什么就给什么,哪会藏私呀。”
甄翰哈哈一笑:“反正你站着躺着都是嘴,谁知道你藏在哪。你愿意让咱们家主寻,咱们家主还不愿意干呢。”
“怎么会呢?寻遍整个无极,有谁敢说比我更能干的?你找个出来比比看?甄公子,你别看我年纪大了些,当年可是这无极县的一绝。”
甄俨亦笑道:“哦?妈妈哪里绝了?”
“这就得甄公子自己体会了。”
老鸨见惯了风浪,几句话逗得众人邪笑不已。
这也是为了让人进门后放松心情,祛除尴尬,宾至如归。
当然,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以她的年纪,以身试驾的机会不多。
除非遇到口味较重的糙客。
“女儿们,接客啦!”
一声尖叫,香风袭来,卷着众人上了楼。
甄俨也暂时忘却昨夜的不快,反正有人喂吃喂喝,乐得腾出手来施展琵琶功夫。
只有当身边姑娘偶尔撞到他藏在袖中的左手时,才暗皱眉头,轻嘶一声,手与心皆隐隐作痛。
甄翰发现了他左手一直未伸出,关切的问道:“家主的手怎么啦?”
甄俨面色沉了下,随即呵呵一笑:“不小心划到了,无妨,喝酒喝酒。”
甄翰便没再问。
众人频频举杯,殷殷奉承。
甄俨也酒到杯干,放浪形骸。
还不时与身边姑娘变着花样的喝酒花酒嘛,哪会只用普通杯子。
不多时,甄俨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说话也嗓门大了许多,手也逐渐下移。
惹得身边姑娘不时假装一脸羞意:“公子好坏!”
甄翰与几个老家伙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甄翰上前,附耳道:“家主,暖香阁的花魁在雅间等着公子,公子要不要去见一见再来?”
花魁?
甄俨嘿嘿一笑,秒懂的冲甄翰笑了笑。
在身边姑娘臂部拍了一把:“小娘子先等着我。”
姑娘嘟着嘴道:“那公子快来啊。”
“嘿嘿,这哪能快呢,至少也得半刻钟呀。”
随甄翰来到三楼一间房门口,甄翰将门推开:“家主请进。”
甄俨背着手进了房间,却见正对着房门的一袭粉红蚊帐笼着的大床上,空荡荡。
花魁呢?
甄翰也跟了进来,并顺手将门关上。
甄俨心一惊:“四爷,这是何意?”
“家主,我有大事与你商议,因外间说话不便,只得将家主请来此处,望家主勿怪。”
甄俨这才放心了些:“行吧,四爷有什么事就直说。”
“家主可知,甄家危矣!”
甄俨吓了一跳,酒稍醒了一些。
“四爷,你莫唬我。甄家如今蒸蒸日上,何来危险?”
甄翰重重叹了口气:“家主年纪还小,或许不知甄家分家的真正内幕,这也不怪家主。”
“内幕?四爷且说来听听。”
甄翰却摇了摇头:“家主,我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在这小小无极还有人敢欺负甄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