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弟董旻留守西凉,以防韩遂、马腾。
牛辅接到命令后即刻点将,商议出征事宜。
各将皆到,唯贾诩称病未至。
牛辅心中疑惑,前几日见到贾文和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病了?
上次在并州正因贾诩之计,才令牛辅顺利自蒲坂津撤回关中,还救下岳父,令自己更得岳父信任。
所以牛辅对贾诩能力深知,不过也对他敢舍弃上万兵马来保命的手段有所畏惧。
只是觉得有贾诩在,自己心中踏实许多。
李儒虽然与自己是连襟,却与他没什么交集。
他是岳父的左膀右臂,贾诩才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并且牛辅有种预感,贾诩的能力在李儒之上,只是贾诩特别低调,不爱显露而已。
所以牛辅临行前特意去贾诩家中探望一番,只要贾诩病得不算太严重,可以让他坐车随行。
贾诩虽然也住在长安城内,却特意寻了城东北角一个偏僻的院子。
牛辅到贾府时,贾诩长子贾穆出迎。
“拜见将军!”贾穆对牛辅一礼。
贾诩本就归于牛辅帐下,牛辅算是贾诩上司。
“不必多礼,听闻文和病了,特意前来探望一番。不知文和病情如何?”牛辅边往里走边问。
贾穆叹了口气:“不是太好,家父因天气寒冷,突感风寒。这两天发热不止,迷迷糊糊的。”
“寻过医者了吗?”
“寻过了,医者开了些药,说发两天汗看情况再说。只不过家父身体一向不好,医者说就算这次能好,也需在家静养一年半载,以恢复身体。否则就算去冀州请华神医来,也治标不治本。”
牛辅走到里间,见门窗紧闭,光线有些昏暗,房间里烧着炭炉,感觉有些闷热。
贾诩夫人在一旁煎着药,见牛辅进来行了一礼。
牛辅随意拱了拱手,示意不必多礼,这才朝榻上躺着的贾诩看去。
只见贾诩紧裹着几层厚厚的被子瑟瑟发抖,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
轻唤了几声,贾诩也只哼叽了几下,似是烧糊涂了,话也说不清。
牛辅轻叹一口气,留下两块金子,叮嘱贾穆好生照料父亲,便出了贾府,率军去往并州。
“父亲,牛将军走了。”送走牛辅后,贾穆连忙跑进房间。
贾诩闻言,手脚同时用力将身上被子一把掀开,叫道:“水,快,拿水来!”
贾夫人在桌上倒了一杯水,递给贾诩,贾诩一饮而尽,又将杯子递给夫人。
连喝三大杯水,贾诩才终于感觉舒坦了些。
贾夫人又忍着笑取来毛巾为贾诩擦干额头上的汗。
贾穆道:“父亲,您是不看好此次西凉军出征,所以才故意装病不去的吗?”
贾诩“哼”了一声:“谋人先谋己,去送死的事,傻子才干!”
“可冀州主力都在河南战场,并州空虚,只怕难以抵挡十万西凉。”
“你想多了,冀州出征河南总共才多少兵力?冀州经东方帅数年治理,富甲天下,人口也是西凉的十倍。他若真想爆兵,一两百万根本不在话下。而冀州兵力总共才五六十万,还加上防御塞外的边军。你可知为何?”
“与民生息,收得民心?”
“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冀州军走的是精兵政策。无论兵源及装备,都力求精益求精。且东方帅在冀州每年一届尚武大会,手下可谓猛将如云,谋士如雨,他们怎么可能在攻打河南时不对西凉军加以防备?”
“可凭父亲与李儒智谋,应该有胜的希望吧?”x33
“屁!我再教你一点,别总想着人定胜天。就算凭战术能取得一时胜利,但是在绝对大势面前,终究是螳螂挡车,再锋利的爪子也能给你碾得稀碎!”
“那西凉军是没法再起来了?”
贾诩摇了摇头:“根已经烂了,还指望开枝散叶?若董卓能亲自领兵,或许还能约束这十万兵马,以李儒之谋,聚全军之力,说不定尚能暂有所获。可牛辅领兵,只怕李傕与郭氾都懒得听他与李儒的。西凉军自大惯了,军纪又差,很大可能一入并州就会遭遇大败。这十万主力一完蛋,冀州军攻入关中之日不远矣。”
“父亲,那我们得早做准备。”
“当然,我早就想好了。大军一走,正好与我关系好的牛辅等人皆不在长安,没人注意到我们。你过三天就说我病死了,全家给我护柩回老家武威安葬。”
“父亲,这不吉利吧?”
“保命,还管什么吉利不吉利?是假死好还是等冀州军打进关中后真死好?”
“听闻那东方帅亦是爱才之人,想必不会为难父亲。”
“任何时候,别赌人性。我在并州坑死他数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