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到门口后，那依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这门也是老式的，要是沈川在这，就能直接把门锁给融了。
门内有两个人在说话：
“这两天报名的志愿者是不是少了一些？”一个听上去年纪不大的男人开口问了一句。
另一个回答他的男人应该是他的助手。
“是比之前少了不少，因为平均温度突然又降低了十来度，冻死了一些人，剩下的都想躲在屋子里不出来，毕竟有救济粮可以领，最多就是吃不饱，至少不会冻死。”
“啧，这些蠢东西们吃着那种恶心玩意儿做得口粮，还觉得自己是被庇护着的幸运儿，该说他们傻还是该夸他们天真？”
男人的语气十分傲慢，透过门传过来时有些朦胧，听得那依拳头都硬了。
“博士，您别生气，虽然志愿者少了些，但如果不够用，可以从巡逻队里抽几个身体素质不错的过来。”
男人沉默了一会，“巡逻队就算了，那些巡逻队都是好好培训过的，万一这破地方被什么变异兽攻击，还指望着他们去打架呢。
依我看，就从普通居民里抓几个过来就行。
我们这个实验也不是必须要身体素质强的人之前送到都城去的那个不就是成功案例么？
那人以前可是个得了肺癌快要死掉的倒霉鬼，经过我们的改造，他不仅活了下来，还拥有了那么厉害的天赋。
虽然痛苦了点，但结果可比以前中了五百万还好，不是么？
如果把这件事广而告之，谁会不想来试试呢？”
助手不敢反驳男人，只能尽力附和道，“您说的不错，也不知道所长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愿意我们把这个实验推广出去。虽然成功率目前稍微有些低，但只要成功，那就等于是新生。现在外面食物越来越难找了，要是能拥有一个特殊的天赋，还愁以后会没东西吃么？”
男人嗤笑了一声，“你看起来还挺向往的，要不然下一个就用你当实验体？”
助手没想到男人会这么说，“博、博士，我我”
“好了，别这么没出息。你就只有拍马屁的时候说的比较好听，真让你上，你估计都得吓得尿裤子。”
助手不说话了，那依消化了一下她听到的东西。
这扇门背后那个所谓的“博士”正在用普通人进行实验来制造“人造天赋”，虽然隔着门她不清楚实验过程是什么，也不清楚要通过什么手段来进行人造“天赋”，但这个过程肯定是十分痛苦的。
曲城避难所的人应该都知道这个实验，但知道的版本肯定是被他们美化后宣传出去的。
所谓的“志愿者”，应该就是没有进化出天赋的普通人不甘于平庸，想要给自己博个机会。
成功率低也不是没有成功率，比较适合那些喜欢玩命的家伙。
但听这个“博士”的意思，如果志愿者继续减少，就要对那些普通居民下手了。
她算是明白了，整个曲城避难所就是一个大型的实验室，而其中的居民就是那些“科学/家”们养着的实验品。
至于这些实验的具体目的，她暂时还有些猜不到，但总归不会是什么拯救世界的好目的。
秦咎想得到这个“技术”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跟这些人一样，那这个技术绝对不能带回去。
还有刚才那栋楼地下室里的那些“嵌合人”
那依心情复杂地往第二间亮着灯的实验室门口摸过去，还没摸到门跟前，就听见里面有人“啊—啊—啊—”地惨叫着，听上去就像是经历了什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心跳频率开始上升，那依强迫自己把耳朵贴到门上。
在惨叫的背景音下，有两个人正在谈话：
“小勇，我们要不要去隔壁把博士叫过来啊？这个人叫的也太渗人了”
另一个被叫小勇的显然没有问话的这人害怕，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我说你也太没用了，这才哪到哪？这人少说还要再叫五六个小时，你这就害怕了？”
“可是他叫成这样，感觉快死了一样”
小勇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博士上次给我们做培训的时候你是不是没好好听啊？这个实验死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百分之零点几的成功率，能成功的那都是天选之子好吧？
而且博士说了，这前十二个小时都熬不过去的话，后面就更不可能成功了。
你看着他一点，他要是叫的嗓子太哑了记得给他灌一点水喝。
我不行了，我要带着耳塞睡一会，你多盯着一点。”
这一句说完，门后就只剩惨叫了。
估计叫小勇的那个已经带着耳塞去睡觉了。
那依又贴着门听了两分钟，耳朵里已经全是惨叫声了。
不过这个正在接受实验的人应该没多大危险，否则百岁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她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