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转什么时候都行,现在她还是再等等吧。
虽然有些事压在心上沉甸甸的,但日子还是要照常过。
那依时不时就会登上飞行器去跟夜枭说几句话,每次说话她就发现夜枭比上一次更加能理解她话中的含义。
也许不是理解只是采取了语言分析,但这也能证明在有限的对话中,夜枭很夸张地将她从头到脚分析了个透彻。
有的时候她下意识说出的话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呢,夜枭就已经解读出其中的含义了。
这更坚定了那依要把夜枭好好藏着不能拿出去乱说的心思,万一研究中心的人知道发现夜枭有点不对劲,跑过来强行把她这个飞行器上搭载的ai给卸载或者格式化,她肯定会炸。
半年时间过得飞快,快到邢商总共也没过来这边吃几顿饭,造日计划的执行就已经定了日期。
知道具体飞船升空的日期后,那依一直悬着的心这次彻底沉到了谷底。造日计划执行的前一个星期,邢商最后一次来到小二层这边吃饭。
一顿饭,那依始终是想笑笑不出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勉强。
为了缓和气氛,饭桌上邢商还开那依玩笑,说她别在饭菜里下几斤巴豆害他拉肚子拉的不能去执行任务就好。
那依扯了扯嘴角权当是回应,别说,她还真想过做类似的事情,可最终她都没有行动。
其实挑选这个计划的执行人的标准真的相当苛刻了,但凡有一丁点没达标的都不能参加,但邢商却每一项都达标了,这让那依觉得他就是奔着这个任务,拼死了训练他自己的。
这让她还有什么理由和借口去阻止他。
饭后那依送邢商,百岁跟在一边。
现在要是还说他娇弱不能自理,肯定都不会有人相信了。
两人就在路灯下慢慢走着,那依没说送到哪,邢商也没说他一个大男人不需要女孩子送。
“研究中心还是有很多好人的,你之后要是得了什么能丰富‘物种多样性’的东西,就送到我以前的办公室去,我都关照过我那几个同事了,他们都会按照贡献给你算积分的。
新培育出来的种子我留了很多袋,回头就找人给你送过来。
你先把种子放在空间里,等能种的时候再种下去。”
能种的时候,大概就是太阳重新升起之后吧。
那依没吭声,她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邢商也不在意她说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交代着他想说的东西,“秦所长作为一个避难所领/导来说,他做的真的不错了,你也少气他少找他点麻烦。
陆羽跟李卓是他最信任的人了,这次任务他俩都要一起去。
如果以后他遇到了什么难处或者麻烦,你能帮的就帮一下,不能帮或者不想帮的,也可以不管。”
说到这,邢商突然停了下来,脚步也放慢了不少。
他从兜里摸出一粒那依有些眼熟的大种子,“我这人不喜欢跟人道别,你那天也别来送我。
不过它是想跟你道个别的,我倒是想把它留下,但它非要跟我走,我不同意它就揍我。
它揍人还挺疼呢”
那依看着大种子一点一点在邢商掌心抽条,变成那根熟悉的翠色藤蔓。
藤蔓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像是突然看到了那依一样,惊喜地凑了过来。
软嫩的芽尖凑到她脸颊边蹭了蹭,又在她的手腕上卷了一圈,然后才规规矩矩收了回去——比她见它任何一次都要规矩的那种。
邢商也没再把藤蔓变回大种子,就把它这么揣进兜里,任它在身上盘了几圈。
两人又走出了很长一段路,都快要走到邢商居住的别墅区时,他才再次停下来开口,“你有照片吗?纸质的那种。”
那依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还真有。
重新回来之后,她就把她走哪带哪的相册收进了空间,那里面有她从小学到大学的很多照片。
“那给我一张呗。”
虽然不知道邢商要她的照片做什么,但那依还是从相册里挑了一张自己大学时候的照片。
寒潮之后她就没有再照过相了,不过比起那个时候她的长相也没怎么改变,一看就知道是她。
接过照片后邢商愣了一下。
大学时候的那依,跟他的妹妹更像了一点。
也许在他不小心失去妹妹后还能遇见那依,真的就是老天想让他弥补什么吧。
邢商也不怕那依骂他,当着她的面从另一侧兜里掏出一把小刀,两三下就把照片裁的只剩个脑袋和肩膀,连手臂都裁掉了。
那依眉毛跳了跳,没吭声,想看看他要给自己表演什么节目。
只见邢商摘掉手套,手伸进衣领里掏了掏,拽出一条带坠子的项链来。
他把项链拿下来,打开了下面的坠子。
那依好像是见过这个坠子的,她记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