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语气很淡,“收吧,不会摔死。”
那依也不磨叽,遥遥冲着自家几个队员挥了挥手。
这意思再明确不过了,看着她点,到时候要是这个外星来的不给力,想想办法别让她跟他一起摔下去。
周洛洛看到那依挥手,立即就往前跑了几步。
她身边的雪花在这一瞬间都暂停了飘动,看起来就像时空静止一样。
实际上是她的异能已经开始朝外漫延,待会如果察觉到不对,那依身下就会出现厚实的冰层,直接把她拦在半空不让她掉下去。
那依脱掉一只手套,掌心贴上脚下踩着的位置。
意料中的冰凉并没有传递到掌心,相反这飞船摸上去居然温温的,难怪这附近都没什么积雪,她之前还以为是因为这里是个大风口,所以雪存不住被吹跑了呢。
飞船消失的瞬间,那依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猛地被人朝上拽了一下。
阿诺用一种让众多科学家头秃的方式精准打击了“地心引力”这个问题,用了两秒不到的时间,就带她回到了废墟堆上。
他也没放开她,又带着她两步跳到了废墟之下,远离了可能坍塌的范围,这才施施然松手。
别的不说,就这几秒钟,刺激还是很刺激的。
刚站稳,脚下突然就传来了细微的震动,下一秒,身后轰隆一声,刚刚还挺稳当的废墟堆全部坍塌了。
无数建筑碎块落下了那个深坑。
牧宏远看了看这个情况,突然觉得他要是真坚持让他带过来的异能者去收这个大飞船,阿诺才不会出手帮忙。
这一出让南城避难所的士兵看的都有些傻眼,之前避难所想派人过去采集金属样本,就是因为害怕坍塌不好弄,所以一直没采集。
这下可好,整个飞船连同飞船主人都一起被都城避难所来的人要走了。
这些不太清楚其中厉害也没见过阿诺徒手掰笼子的卫兵们还有些不太高兴,就感觉像是自己避难所的财产被人打劫走了一样。
不过再不愿意也没办法,这是所长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车队就出发了,三两军卡,其中一辆空了一大半,现在上面多了那依小队的全部成员,还有一个像个人类一样的外星人。
其他都城避难所的士兵都坐在车子的另一头,两波人之间隔着很长的空隙。
这会没有南城的那些研究人员在旁边盯着了,那依看了看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阿诺,憋在心里的问题终于问出口了,“阿诺,你到底在那里见过我?”
听见这个问题,隔了很远的那些士兵也竖起了耳朵。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认识那依的人也不少,大家也都想知道她跟这个外星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一个很脆弱的飞船上。”
说到“飞船”两个字的时候,阿诺的语气听上去稍稍有点不情愿,因为那个飞船在他眼里真的简陋到不配被称作是飞船。
那依先是有点茫然,很快她就想起了邢商临走前一周问他要过的那张照片。
“你你见我时,是不是见到的只是一个平面影像?”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依感觉自己喉咙一阵干涩,说不上来的情绪在胸口漫延,像是希望听到什么,又怕真的听到什么。
阿诺点了点头,那依心里狠狠一沉,“是在一个项链坠子里吧?你说的那艘飞船怎么样了?”
阿诺回答道,“不清楚,我行驶的航道被炸毁,飞船坠毁前,我遇到了那艘脆弱的飞船。
在扫描船身和内部情况的时候,在一个雄性脖子上的小东西里看到了你的脸,就是你说的项链坠子。
我原本想要抢夺那艘飞船,但它实在太脆弱了,燃料也不充足,无法支撑我回到我的星球,所以我选择了让飞船坠落在这个星球上。”
那依消化了一下这几句话,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生气。
至少从阿诺的口中,她得到了邢商还活着的信息,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邢商他们的飞船还是向着太阳前进了。
这终究是个必死的结果,不过就是早晚的事。
见那依垂着头不吭声,阿诺又开口了,“那个人类说你是她妹妹,我扫描状况的时候,他正拿着他的坠子跟旁边的人类吹嘘你多么善良可爱又漂亮。
旁边有另外一个人类跟着符合了几句,说你很厉害。”
救命她还难过着呢,为什么突然要让她经历这种社死的场面。
情绪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扭头还要面对其他队员的微妙表情,那依头一次想逃离现场。
她突然就能理解沈川那么多次脚趾抠地时候的心情了。
人啊,总是不能太自信,说不定哪天就轮到自己了。
车子一路平稳前进,来时就走过一遍的路,回的时候速度也不会太慢。
只是之前牧宏远听了那依的话绕开了宣城,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