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过去的那一段时间,唐维佑压根就来不及担忧,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想快速返回把苏晓宇找回来。
现在人在怀了,所有的担心、懊恼等等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是我不对,是我考虑太不周。你学骑马才几天,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抛在后面的。”本来想早一步到明州,给她安排个惊喜。
现在,来了这么个惊吓,啥惊喜都不重要了。
后面知府冯越嘉一行见状,一个个也勒紧了马。
“不是你的问题,我是遇到海盗了,我让马去追你的。”苏晓宇被他抱得透不过气来,就指着前方,“他们被我和村民捆在那里了,你快让衙门带差役过去。”
“海盗?”这?也太!就刚刚一会儿没见,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唐维佑更加后怕。
本以为她只是驭马失误,不小心掉下马来。
哪曾想,竟然是因为遇到海盗。
关键是,她竟然还想到让马跑回来告状。
这也太临危不惧了。
只是海盗可以以后再捉拿,你可只有一个,现在不只是我,我整个靖州,明州,清州,甚至我们整个大吴,都指着你呢。
千言万语来不及说,唐维佑在马上转身,对着身后的冯越嘉:“加足人马,捉海盗去。”
然后依然抱着苏晓宇,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的冯越嘉,更是一脸懵,怎么跟海盗有关了?
只是前面的唐维佑压根就没给他提疑问的时间,人影已消失不见。
遂立刻吩咐左右,增加人马,去前方捉海盗。
这海盗也是个不安全因素,住在江边的人,又要防御洪灾,又要防御不确定的海盗。
所以这也是这边人口稀少的原因之一。
谁愿意好不容易辛勤劳作所得,被突如其来的海盗瞬间抢劫一空?
风潮可以防,集合百姓筑江堤就行了。
可“海盗”难防,因为他们总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是令官府最头疼的事。
唐维佑的棕马还真是只神马,这会儿它一路紧跟着唐维佑,遇到道路开阔处,还并肩齐驱。
苏晓宇不一会就发现了这一情况,连忙对唐维佑说:“放我下来,我骑那匹棕马。”
“不行,剥夺它载你的机会了,谁让它自说自话把你扔下自个儿跑的。”唐维佑说着下意识地手臂又紧了紧,生怕苏晓宇跑了似的。
这…
这是在跟马怄气了,这孩子!
真是的…有点可爱。
不放就不放吧,被他搂在怀里骑马,确实很有安全感。
自己再也不用全神贯注,也不用全身紧绷着,提防时刻会出现的情况。
而且他的怀抱很温暖。
这江堤上风很大,马速又快,苏晓宇原来感觉全身的热量都被风带走了,再厚的衣服都不管用。
现在后背上热乎乎的,这种感觉很舒服。
穿过来这么久,虽然爹娘也很疼她,但他们能力有限,生活细节上苏晓宇享受着他们的照顾,大事上苏晓宇压根就不指望他们。
现在,被唐维佑搂在马上,苏晓宇竟然第一次有了全身心放松的感觉。
把自己的安危全部交给一个人,不用去质疑,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依靠呢。
苏晓宇觉得好满足,也就不再说话,安心享受着这一美好过程。
唐维佑一开始只是纯粹担心苏晓宇的安危,不放心她一个人骑马,把她箍在身边才放心,压根就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现在苏晓宇安静下来,马匹也匀速前进着,唐维佑这才有功夫注意怀里的女子。
她的头发真香。
唐维佑不禁贴近她,深深地嗅了一下:“你好香。”
忍不住脱口而出。
“是洗发水的香。”苏晓宇也脱口出而出。
“洗发水?”唐维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自己配制的。”苏晓宇只得瞎说。
“公子,你们慢走,我们先走一步。”因为两人说话,唐维佑不知不觉地放慢了速度。冯越嘉不好意思围观少公子腻歪,又急着要去抓海盗,就快马越过他们。
“行。”唐维佑干脆让马停下来,让其他人越过。
待衙役们前去后,后面只有他们俩了。
那辆棕色的马也乖乖地跟随左右。
“公子,我还是骑那匹马吧,不然你这匹马太累了,要承受我们两人的重量。”这画面也太好笑了吧,明明有两匹马,还两人骑一匹,这也太欺负马了吧?
“那就让它休息一会。”说着唐维佑就抱着苏晓宇,纵身一跃,坐到了棕马上。
这?非要这样吗?
一人一匹马轻轻松松不好吗?
“你刚才说什么洗发水,你自己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