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没性命之忧。
“听说你在寻能治伤口的药方?”皇帝嘴边勾着轻笑,见她少了几分拘谨,心中的欣喜又多了几分。
云汐点头,缓缓道:“是,我想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皇帝闻言,满意地点了下头,沉声道:“那些日子,还好有你陪在他身边。”
云汐闻言,仰头去看眼前的人。
这一刻,他的身上少了帝王的凌厉之气,脸色比起之前苍白了些,但是一双眼睛却依旧黑亮。
她微微叹息道:“我陪着他的时间其实只有半年。”
皇帝满眼无奈,唇边却维持着微笑,轻声道:“他小时候可闹腾了,却藏起来那么多年。”
云汐眨了几下眼睛,看着眼前帝王脸上露出的苦寂,她白皙的脸上扬起轻笑道:“我想陛下定能再见到他曾经的样子。”
皇帝闻言,看着她,神色虽然依旧淡淡,但心中却顿时一轻,他勾唇点头笑了下。
这时,内侍缓步上前来,轻声道:“陛下,宫宴快开始了,”
云汐跟着内侍往宫宴去,并没有回到楚家的坐席,被刘氏留在了清河府的坐席上。
清河王本就是封王,眼下又立了大功,清河府的坐席就在帝后的右下手,对面就是当今的太子萧瑾之和顾氏的坐席。
云汐落座后,无数道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好整以暇地低头吃着不知道怎么保存下来的瓜果。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在小声议论些什么。
云汐微微抬眸,就对上了楚太傅瞪着她的目光,那眼底莫名带着几分哀怨。
脑海里浮现这个词时,云汐嘴角勾了勾,心中好笑。
又瞥了一眼对面径自喝酒的顾惟清,嘴角抽了抽。
身边这些人不外乎,在议论楚家突然多出的小姐。
关于她的,还有楚云姝。
那日在碎云阁后,楚云姝并没有回楚府,而是被顾惟清养在了西郊的一处院子内。
京都的人都传遍了。
这京都第一美人,可谓是大起大落。
大小就是京都众公子心尖上的人,却和那病秧子订了亲。
可未过门,那武安侯却谋逆了,沉浸了一段时间,又救了圣驾,险些成了宫中娘娘。
在宫中时,又牵扯到了二皇子,之后二皇子逼宫造反。
最后兜兜转转落到了顾大公子的手。
听说为了她,顾氏父子几次闹翻脸,最后大公子只得将她养在外。
真是好不精彩,比那话本子上的事还要跌宕起伏。
这些当然是云汐命人散布的。
这其中还有最后一步,就是等沈郁大胜归来,她再让人提一提那段被人忽视的,楚云姝和沈郁定下的亲事。
让人突然恍然大悟,发现那些和楚云姝扯上关系的人,都非死即伤。
而死里逃生的武安侯公子沈郁,却成了镇国侯。
楚云姝不祥!
她要把这句话,在每个人心里牢牢的烙上。
云汐将葡萄丢进嘴里,抬眸又看了一眼坐在顾氏下手的晋阳长公主和驸马。
这么做是为了让楚云姝成不了顾惟清的正妻。
她是一个上不台面的外室,更是一个不祥的人。
到时,这驸马还会上赶着相认吗?
云汐眯了眯清眸,嘴角噙着得意的笑。
想来,眼下这最后一步,可以进行了。
她压下眼底的笑意,又瞥了顾惟清一眼,只要这人不强加干涉,她的计划就万无一失。
顾惟清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倒酒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个冷冷的笑。
云汐只往嘴里塞了一个葡萄,视线一斜,就对上了一双满是疑惑的眼眸。
只见萧瑾之眯了眯黑眸,视线在她和顾惟清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云汐低头,不打算理会这捡漏的太子。
转头去看坐在首位上的帝后,陛下看向顾皇后的眼底尽是柔光。
她想起了之前在大相国寺见到的场景。
下意识地去看瑄王。
这三人之间的故事也实在是狗血得很。
又是每日一叹:这肉文也太狗血了!
待帝后离席,众人没那么拘谨,互相敬起酒来。
刘氏有孕,云汐扶着她出了宫。
刚出清河府,就见漆黑的夜空顿时有千百烟花同时绽放。
“哇!小姐,这里不愧是天子脚下,这焰火也也太好看了吧!”金玉仰着头,接连发出赞叹。
云汐也跟着笑了下,摆手让他们回府。
马车伴随着漫天的焰火,往楚府而去。
云汐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盛放的焰火,突然脸颊微微发烫,突然想起了她在云城灯火上的一幕。
那夜,沈郁将她压在墙角,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