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申公子,没想到你猜的一点都没错,那北齐的皇帝真的寻到了解药了。”
那被称为申公子的人,抬手扶了下脸上的面具,嘴角扯出了一抹轻笑:
“公主果真和您的其他兄弟完全不一样,他们愚笨又鲁莽冲动,成了不大事。”
“大胆!”赫拉公主闻言,突然扬起手上的长鞭,猛地朝着男子身前的席案甩去。
一下子“噼啪”一声,那席案应声而破,一分为二。
可那坐在席案后的男子却依旧端坐着,身子没有半分闪躲,就连手上端着的酒盏,一点酒水都没洒出来。
男子抬眸看着满身怒气的赫拉公主,抬手敬了她一杯:“在下就先敬公主夺得西辽王圣心,甚至日后成为西辽之主。”
话罢,他仰头一饮而尽。
此刻,营帐内气氛仿佛凝住了般。
西辽公主眯着一双黑亮的眼眸,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
下一刻,不怒反笑,唇瓣勾出了一抹肆意的笑:“知赫拉者,除了你家主子,申先生是第二个。”
可话音刚落下,她却突然神色冷了几分,执起酒盏,敬男子一杯,饮尽后,又倒了一杯倒在地上。
“可惜了,天妒英才,你家主子本该是我西辽未来最大的敌人。”
赫拉公主叹了口气,却见不知何时那男子突然站到了她的跟前来。
她眯了眯眼睛,浑身上下顿时戾气乍现,想来是方才想到了那人,一下子恍了神,才会让这人近了身。
她的指尖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匕首。
如是一般男子,她早就让他身首异处了。
可是眼前这人确实有大智慧,提前提醒她,那是北齐人的陷阱,她才不至于沦落到和二位兄长一样被俘,被杀的下场。
更何况,他是那人的人,想到这里,她压了压心头的杀意。
但嘴边却勾着一抹带着魅惑的笑:“申先生可有话要和本公主说。”
可下一刻,却见眼前的男子突然取下脸上的面具来,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来。
赫拉公主浑身呆住,眼睛瞪得极大。
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高大挺拔,不是以往见到时的一身雪白狐裘,虽是一身寻常的黑袍,但依旧遮不住他周身矜贵的气质。
尤其他那双眼睛依旧黑亮,仿佛流转着一整片的西北的夜空。
只要人瞧上一眼,就会被他吸进其中。
赫拉公主的心跳在这一刻突然失控了,张了张嘴,缓了好一会,才吐出了两个字:“殿下?”
萧衍之微微颔首,一双桃花眼微微一笑,明媚非常,可下一刻,他却突然敛去了嘴角边的轻笑,沉声道:“正是本宫。”
赫拉公主听见这话,才堪堪从恍惚中清醒过来,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神色变得警惕起来。
冷声道:“北齐已故的太子为何出现在我西辽的营帐中,你有什么居心
不对,你是人是鬼?
北齐太子分明已经死了,还被北齐皇帝封为孝敬帝,按照帝王的规格下葬,你是谁?为何要假扮太子殿下?”
萧衍之深邃的凤眸眯了眯,嘴角边忽然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却带着几分成竹在胸
他上前一步,缓缓伸手握住了眼前公主的手掌,轻声道:“公主可感觉到了我的温度?”
他刚到西北时,西辽的那几个蠢笨的皇子已经被沈郁杀得差不多了,他阴差阳错之下,救下了这个西辽的公主。
这些日子,接触这西辽公主下来,他看出了她的野心。
她分明是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她的野心,她的城府,都不是西辽那些草包皇子能比的。
但这其中,最让萧衍之没意料到的却是她似乎对北齐前太子的“死”耿耿于怀。
萧衍之本意是先取得西辽人信任,再借着西辽人的势力,慢慢壮大自己的势力。
可眼下,他想一个大胆的决定。
“真的是你?你真的是萧衍之?”赫拉公主双手紧紧握住他温热的大手,眼睛亮了几分。
萧衍之忍着心头的烦躁,没有将她的手甩开,只是点了下头:“是,正是在下。”
“那殿下为何”
“此事会说来话长,让本宫与公主好好说。”
萧衍之松开了她的手,撩开下衣衣摆,在公主的席案旁坐下:“公主请。”
赫拉公主呆呆地立在原地,突然想起曾经跟着父兄去北齐时,见到那个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那时他也如此刻一般。
“本宫并没有死,那场宫变,公主可清楚?”
赫拉公主点头,她一清二楚,那时,她还特意跑到北齐境内,问了西辽潜伏在北齐京都的探子。
“殿下为了救北齐皇帝,被乱贼害了。”
萧衍之嘴角扯出一抹阴毒的笑,他点头道:“是,可被害不是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