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叹了口气。
所有的事情,似乎只要沈郁坐上那个位置,就迎刃而解了。
就像是有一股什么力量在推着他们往这一条完全没设想过的道路走。
“到了如今多想无益。”楚云临又抽出了一封信,递给了云汐,“这是我刚收到的公文,陛下让我即刻前往阆州,查一桩贪腐案。”
话罢,他定定地看着自己妹妹:“这贪腐案,我昨夜看过了,从卷宗看来,这桩案子陛下已经查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派谁去都一样。”
云汐看着他,顿时明白了过来。
一桩本就查得差不多的案子,之前刻意先压下,到了如今却再提这案,陛下意欲何为,实在太过清楚了。
是为了给楚家抬身价,自然是为了之后铺路。
“现下看来,陛下对你和沈郁的婚事是认可的。”楚云临正色道。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大哥要去阆州?”
云汐和楚云临突然转头朝着门外看去,就见一身戾气的沈郁正站在门外。
楚云临点头道:“陛下交给我的事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这里就不需要我了,还有这阆州贪腐案可是大案子,我不能辜负了陛下的用心。”
【陛下为了楚家,为了妹妹能想到此处,委实出乎了意料。】
【所以,我更得将这案子办得漂亮,让人挑不了一丝错。】
沈郁听到他的这些心声,剑眉抿了抿,转头去看云汐。
云汐猛地摇头,这一刻,她在沈郁身上读到了很复杂的气息。
【你怎么了?】
下一刻,她猛地摇头。
【我不想去阆州,我要跟着你。】
沈郁剑眉抿得更紧,对上她固执的眼神,却两个人都不退步。
楚云临刚开始还一脸茫然,但他做了多年大理寺少卿,察言观色已是家常便饭,他左右看了两人的神色,终是瞧明白了。
沉声道:“西辽议和后,回京的路上还要到净瓶山的金山寺礼佛,所以你和盛大将军的队伍必定先行,到时我再做决断也行。”
听见楚云临这么说,云汐急忙点头。
沈郁看着眼前这对兄妹,心中不知道为何有些心慌。
但又说不上来。
凉州城因为议和和沈郁的身份公布,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每天都有人去府里求见沈郁,但沈郁一个都没见。两国何谈定在凉州边境,雁门关下。
巳时,清河王的信使就已经送来了第三拨信。
向清河王和沈郁禀告西辽人的情况:“西辽使臣已到了营帐内,将军可动身前往。”
沈郁捏了捏手里的羽箭,平静道:“一个时辰后。”
“是!”信使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
清河王颠了颠手里的议和书,闻言和盛元洲对视了一眼,皆眼睛浮现了赞赏之色。
这两国和谈,不仅看得的是两国的条件,更是一种心态的较量。
北齐本就是战胜国,自然该拿出胜利者的姿态来。
等到西辽使臣耐不住性子,心浮气躁之时,自然有利于北齐。
沈郁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飞箭,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他曾经最讨厌的就玩弄人心,可是这些日子,他亲眼见过战争的残酷,如玩弄人心,玩弄权术就能避免一场战事,他愿意。
一个时辰后,北齐的人出现在营帐前时,西辽的使臣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沈郁一身银色铠甲,和盛元洲一左一右立在清河王身侧,撩开营帐,进入。
西辽的使臣就已经气得脸色阴沉,见他们来了,将手里的酒盅搁下,倏地站起身来。
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气得吹胡子瞪眼,用生硬的汉话道:“你们北齐人真是不够意思”
清河王只冷冷扫了对方一眼,神色一沉。
沈郁幽幽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将在场人西辽使臣的心声都听的一清二楚,薄唇扯出了一抹冷笑。
最后落在一个面带黑色帷幔,全身上下都罩在薄纱后的女子身上。
沈郁眯了眯黑眸,浑身气场顿时一凌。
西辽的赫拉公主这拂开帷幔,垂下眼眸,对着众人行礼:“闻名不如,赫拉真是三生有幸能见到各位。”
这意味深明的话,听在众人耳里,自然能听出这话中的深意。
这在战场上厮杀的敌人,以往都是远远见到一个身形,就连五官都没瞧清楚。
沈郁闭了闭眼睛,闷声笑了一声。
萧衍之想来是想接着西辽南下。
这场和谈,双方使臣吵得不可开交。
围绕着北齐提出的割地、赔偿金额进行了激烈的争论。
最后西辽人死活不愿割地,提出了愿意认北齐天字为父,每年上贡牛羊、马匹之类的贡品,还会送公主来和亲。
这条件对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