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不过片刻间,她就将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都理清楚了,开口将这个大胆的设想向眼前的帝王说了出来。
也将自己的顾忌都一一说明。
云汐还记得那时夜风很冷,但陛下的脸色更冷。
两人不过是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定下了这个计划。
马车缓缓压过青石板的声音,让云汐渐渐回过神来。
她微微勾起嘴角却在下一刻,又往下压了压,纤细的手指在窗台边轻敲着。
如萧衍之还不上当,她该如何?
陛下说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可是赌上萧衍之所有的局,她自然也该拿出些诚意才是。
她将车帘放下,转头就见僵坐得如木头般,一动不动的“沈郁”,突然有些好奇,陛下的暗卫是如何训练出来的。
真的就像是哑巴一般,不管是疼,还是什么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你们是怎么选拔出来的?”
明知不该问,但当云汐意识到的时候,话已经问出了口。
突如其来的话消失后,车厢内又恢复了死寂。
就在云汐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那人缓缓道:“我们都是穷人出身,一般是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训练成为暗卫的。”
至于后续的话,他没再说,云汐也没再问,而是转移话题道:“谁教你这般挑眉的?”
“是夜鹰!”“沈郁”缓缓回答道。
云汐手肘撑在枕头上,细细打量他的神色,确实像,但是沈郁寻常时,就只有这个表情吗?
这时马车在府前停了下来。
云汐率先下了马车,“沈郁”亦步亦趋地跟着,
两人一路进了厢房门口,云汐脚步稳顿,瞥了一眼守在门前的夜鹰,突然笑道:“夜鹰果真是最了解沈郁的人。”
夜鹰愣了下,迎面就对上了自家公子的面庞,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想装自家公子只要板着脸就行了,毕竟公子也只有在面对小姐时,才会像是个活生生的人。
但是没有她在的地方,他还和以往没什么两样。
不耐、凉薄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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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凉州地界后,马车在夜间驶进了驿站内。
楚云临本想日夜赶路,却想到自家妹妹托付的那两个拖油瓶,只得命队伍在驿站休整一夜。
他下了马车,转头去看那辆安静得有些诡异的马车。
不该啊!
这一路从京都到西北凉州,金玉何时这么安静过?
楚云临心头微微忐忑,摆了摆手命身边的亲信先将东西搬进驿站,转身往那马车走去。
抬手敲了几下车壁,下一刻,就见金玉半颗脑袋从车帘后钻了出来。
“大公子怎么了?为何不走了?”
楚云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他突然上前,掀开车帘朝着车厢内一瞅,顿时呆住。
本来还算宽敞的车厢内竟然有三个人。
不对,等等
金玉、青竹,还有那一直跟着沈郁的黎神医。
那、那黎神医身后躺着的人是谁?
这一刻,楚云临的后脖不由得渗出了薄薄的冷汗,心脏先脑袋一步,已经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起来。
“大公子,此刻可离开凉州了?”金玉本来明亮的眸子此刻都暗淡无光。
楚云临双拳握得更紧了,只“嗯”了一声,就命人将卸下马车的东西再次搬回去,命队伍继续往前走。
他头也不回地上了自己本来的马车,等到队伍再次出发,他颤抖的手指才从怀里摸出了自家妹妹给的信笺。
挑开来一看,顿时僵住了。
是陛下的亲笔信,陛下让他护着沈郁去阆州,务必看着他。
在收到陛下的下一封信笺时前,他和沈郁都不能回京,不然陛下和妹妹都有性命之忧。
这一刻,他总算明白了,是圣上和妹妹联手设了一个局。
目标自然是萧衍之!
队伍一路进了山林,才在一处空旷的山间停下歇脚。
楚云临命身边的亲信就地安营,这才急不可耐地走到后面的马车旁,急躁地敲了几下车壁。
“金玉和青竹下来!”
这话一落,就见金玉显卡车帘,恹着一张脸下了马车。
一身青衣的青竹紧随其后。
两人双眸空洞,仿佛被人勾了魂魄般。
楚云临压住了心头的闷气,掀开车帘上了马车内。
黎津阳见来人,拱手苦笑了一声道:“见过楚少卿。”
“他怎么了?”楚云临幽幽的目光落在双眸紧闭的沈郁脸上,沉声问道。
黎津阳咧了咧嘴,吐槽道:“没事,就是你家妹妹用了太了最厉害的迷药,也不怕他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