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房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公子。”
是盛元洲的声音。
萧衍之睨了一眼夜鹰,沉声道:“进。”
盛元洲身子一侧,身后端着药碗的太医缓步进了房内,目光瞥见床榻上的男女时,又僵住了。
萧衍之伸手握住了云汐的手腕,看着她,嘴边勾起一抹轻笑:“我想你喂我。”
云汐轻咬下唇,编贝玉齿咬得下唇发白,呆呆地回望着萧衍之,却没有半点动作。
一副余惊未消的样子。
萧衍之压了压眼底的轻蔑,又靠近几分,用更加轻柔的声调,语气恍若诱哄:“你不愿意吗?”
萧衍之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见站在门口的盛元洲看向她的眼神有些狐疑,他收回视线,握住云汐手腕的手顿时一用力,凑到她耳边道:“你想沈郁死吗?”
下一刻,就见本来还呆愣住的少女顿时恢复了生气。
云汐吸了吸鼻子道:“都怪我,早知道不看什么灯会了。”
萧衍之这才满意地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手腕,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无奈道:“我没事,这不是你的错。”
话音刚落下,就见眼前的少女止住了哭泣,旋即上前去接那药碗。
沉声道:“我陪着沈郁就行了。”
盛元洲点头,带着太医退出了房间。
云汐瞥了一眼夜鹰,但夜鹰充耳不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云汐知道他担心自己,见萧衍之没有反应,他留下来倒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端着药碗上前,抖抖索索道:“殿下将沈郁如何了?”
萧衍之将房内两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如昨夜那人不是沈郁,方才云汐走到走到门口时,夜鹰就该有所动作了,但是他没有。
萧衍之稍稍松了一口气,看着云汐的手里的药碗,示意她将药喝了。
云汐呆了一瞬,在萧衍之愈发可怕的眼神下,只得将药一口闷了,顿时整个喉间全是苦涩。
她被苦地连眼泪都出来了,倒也让她此刻看起来越发可怜了。
萧衍之瞥了一眼哭得眼眶发红的女子,冷嗤了一声,沉声道:“只要你们配和我,我可以饶他一命。”
云汐抬手用袖口随意抹了下眼角的泪水,点头道:“只要殿下放过公子,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萧衍之看着眼前愁云惨淡的女子,眼底的防备之色渐渐褪去,眸底的轻蔑之意,愈发深了几分。
想来也是,就算她是楚家的血脉,是楚云临的亲妹妹,可是没见过世面,就是个小丫鬟,就算知道自己的位置被抢了,可是在姝儿面前也唯唯诺诺。
终是上不台面的东西。
也只有沈郁这笨蛋才看得上。
但上次在碎云间
他抬眸幽冷的目光扫向了云汐,见她瑟缩着身子,一副被吓怕的样子。
“你们别动旁的心思,本宫敢出现在这里,自然有自信,就算是身份暴露,也能从这里出去,就是你”
他,幽幽道:“和沈郁都得死。”
云汐吓得垂下脑袋,忙点头道:“我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公子还活着就行,求你别伤害他。”
“只要我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我会放了他的,”萧衍之此刻,松了一大口气,幽幽道,“夜鹰去告诉盛大总领,就说我身子没事,莫耽误了回京,即可就可启程。”
夜鹰看了一眼云汐,见她点了下头,紧紧握住手掌,想到她提前敲打他的话,只得点头退了出去。
云汐缩在一侧的软塌上,小心翼翼拿眼睛去瞥床榻上的人,见他双眸紧闭,似乎真的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云汐扶着萧衍之缓步朝外,京都的使臣见到镇国侯全须全尾的,这才安下心来。
“公子的身子要紧,我们也可在这休整,等后面西辽和亲的队伍一起进京也行。”盛元洲沉声道。
萧衍之闻言,神色微敛,瞥了他一眼道:“我担心父陛下的身子,我们尽快回京。”
这话一落,院子中的人皆僵了下,却也只得开口附和。
不一会儿,回京的队伍就整顿完毕。
云汐所在车厢内的角落里,蜷缩着身子,萧衍之闭着双眸半靠在车壁上,车厢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马车已经连着走了两日了,夜间就在驿馆休息,天亮就赶路。
使臣们也不敢懈怠。
云汐撩开车帘的一角,看了一眼即将暗下来的天色,抬眸看了一眼萧衍之,哽咽道:“我什么时候能见见他?”
萧衍之没有开口,但身上的气息冷了几分。
他掀开眼皮,瞥了一眼老实呆了两天的女子,见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仰着气鼓鼓的脸颊看着他。
可颤抖的声线却暴露了她心中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