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等等,派人去顾府,给顾大公子递个消息。”
衙役闻言,顿时明白了自家大人的意思,大人这是想着先递个消息,看看顾大公子领不领情。
实在是高啊!
京兆尹转身回去披上外袍,可刚穿上,又换了正是的官服,想着顾大公子今夜还在府门前看了那么长时间,此刻听到这女子生产了,不可能不来。
这是个机会!
可等他盛装到了那女子生产的房子外时,却得知顾大公子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京兆尹僵在原地,满眼茫然之色,听着房内女子撕心裂肺的叫唤声,他心烦气躁,摆手就气呼呼往回走。
想来也是,虽然是曾经的京都第一美人,但眼下不过就是个外室女,那肚子里的孩子不过就是个外室子,又牵扯上了命案,怎么也进不了顾氏的门。
院子内女子痛苦的叫喊声持续到天微微亮,才听到一声婴孩的啼哭声,将这片冷凝的氛围彻底打破。
“生了,生了,是个小子!”
接生婆将裹在襁褓里的男婴抱到依柔的跟前,力竭道:“母子平安,孩子我就交给姑娘了。”
依柔接过那软乎乎的孩子,顿时眼神柔和了下来,心也跟着柔成了一团。
这就是主子的孩子!
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脚尖一转,看了一眼床榻上大汗淋淋的楚云姝,对上她充满期盼的眼神,依柔突然脸色一冷,却还是压住了心中的恨意。
就是因为这张美人皮,她才能生下主子的孩子!
以后她也可以!
她抱着孩子蹲在楚云姝的身边,轻声道:“小主子很健康!”
楚云姝看了孩子一眼,旋即虚弱地晕睡了过去。
等到日晒三杆,顾惟清从醉酒清醒过来时,才听到门房的禀告,他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喉咙里漫起一股血腥味。
他的女人,生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他憋屈地呕出一口血出来,曾经无数次他都想将这孩子打掉,可理智还是战胜了心底的这股憋屈。
“大公子!您没事吧!”
顾惟清抬手抹去了嘴边的血迹,抬眸冷冷地扫了一眼一脸担心的随从,沉声道:“这事,闭上你的嘴!”
“是!”随行胆战心惊地退了出去。
顾惟清起身,将手掌浸泡在水里,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如现在的“沈郁”真的是先太子,这个时候怎么也不可能再对姝儿和孩子视而不见了吧?
他慢条斯理地手上的血迹洗去,抬手唤来了身边的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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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王扫了一眼手上的名单,愣了一瞬,旋即周身气场一冷,抬眸看着云汐道:“这些人都有问题?”
云汐上前几步,沉声道:“前面这三个都有旁的主子,至于这后面的人,都是偷奸耍滑,又懈怠的人,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待在母亲身边。”
清河王看着后面的几个名字,心头微微一暖,这其中还有刘氏陪嫁的人。
他点头道:“丫头有心了,还有替我谢谢沈郁。”
云汐轻轻笑了下,这才退出书房,陪着刘氏说了会话,这才回了院子。
一路走过长廊,视线凝在那落叶上,突然有些想金玉和青竹了。
好久没大哥的消息了,怪想他们的。
算算日子,已经分开了将近三个月了。
在凉州时还是初春,眼下已经是夏至了,想来最迟秋日,就能见面了。
夏日的雨猝不及的就浇头而下。
路上行人皆躲避不及,只得被淋了个透彻。
这一场雨,断断续续地连着下了三天三夜。
京兆尹甩了甩湿漉漉的衣摆,跌坐在太师椅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侧也浑身湿透了的衙役小声问道:“大、大人,那顾大公子不见大人,眼下那女子和孩子该如何?”
京兆尹冷着脸,跳起来就是一个飞踢,一脚踹在那衙役屁股上。
那衙役跌坐在地上,一脸茫然。
京兆尹咬牙切齿道:“还能怎么办,本官一向公正廉明,马上给我将那女人关进牢房里。”
“蛤?”衙役愣了下,旋即连滚带爬往外走。
须臾,楚云姝就被人搬到木架上,抬回牢房。
血水和冷水黏在身上,可楚云姝却半点也不在意,因为她浑身疼,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几乎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等了这么多天,她都没有等到心中的男人来接她。
感觉心头的疼,比身体的还要让她受不住。
算算日子,太子殿下已经回京好些日子了,可却让她一直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