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陛下偏爱这刚认回来的三皇子,那太子之位,想必很快就要换人了。
“来了,三皇子来了!”
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众人朝着府门前看去,就见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一骑着高头宝马的锦袍男子正缓缓而来。
男子身材颀长,脊背挺直,面容俊朗,半点也见不到传闻中那病弱公子的影子。
倒是有几分先太子的模样。
“这三皇子简直和陛下年轻时一模一样!”
一个老者感叹了一句。
这时,不少上了年纪的长者皆出声附和道。
“正是,正是,甚至比先太子还要更像陛下!”
今日这些话一出,想来整个京都那些还在暗地里猜忌沈郁身世的人,该闭上嘴了。
等到礼单的东西都抬进楚府,已近黄昏。
金玉跑前跑后,嘴巴张得足以吞下一个拳头,咋咋呼呼道:“小姐,公子这是将整个皇宫都搬空了!”
云汐坐在凉亭里,捏住棋子的手指微顿,挑眉看了一眼金玉,才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笑着看着对面的小和尚,轻声道:“该你了。”
景行抿着眉峰,看着布满黑白棋子的棋盘,陷入了沉思。
“一共是一百八十八抬,听说是太子妃最高的规格。”金玉脸上满是得意的笑,腰杆挺得直直的。
云汐愣了下,抬起头来,满眼是茫然之色。
沈郁就是个穷光蛋,那镇国侯府虽有些御赐之物,但绝没有这么多的聘礼。
想来这是陛下的主意。
可昨夜沈郁压根就没提及这事。
难道是
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沈郁说漏嘴了?
“好了,该你了。”
景行的话让云汐回过神来。
她起身,扯过一侧的黎津阳,沉声道:“你替我下!”
话罢,她拎起裙摆,刚想下台阶,却想到今日下聘,她不能出现。
脚步顿住,她转头去寻青竹,就见青竹正抱着扫帚,立在一侧的高墙上,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前院看。
云汐缓步靠近,唤了青竹一声。
青竹旋即跃下高墙,立在院子的鹅卵石道的入口,急忙开口道:“小姐,这石子路不平,你有什么事,唤我过去就是。”
云汐这才看向那鹅卵石铺就的小道,秀眉微蹙,这些日子,他们将院内所有可能对她不利的东西都搬走,眼下就剩下这鹅卵石道。
云汐轻声道:“你家公子可还在府内?”
青竹点头。
“那你去告诉他,我想见他。”云汐轻声道。
青竹闻言,将手里的扫帚搁下,刚想转身往院子外走,却又突然愣住。
眨了几下眼睛,抬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脑袋,这才跃上一侧的高墙,食指在唇边一抿,旋即发出几声长短不一的鸟叫声。
云汐双手抱胸靠在一侧的石柱上,看着青竹又在高墙上站了好一会才下来。
“青竹,你在看些什么?”云汐有些好奇地问道。
毕竟这世上,青竹好奇的、感兴趣的人和事,实在太少了。
就见青竹脸色微僵,左右看了下,似是在寻什么人。
云汐跟着他的目光,扫了一圈院内,见金玉不在。
青竹才小声道:“我本来想,我和金玉到时怎么也得有公子的十分之一,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沉着一张脸,五官都皱在一起了:“实在是太多了!”
云汐没憋住笑了出声,伸手对着他勾了勾,青竹缓步靠近。
“其实,你家公子也是个穷光蛋,那些都不是他给的,所以说不定你还比他有钱。”云汐开口安慰了他几句。
青竹当即双眸一亮,皱紧的眉头舒展开来。
“还有最重要的是人,如今日来下聘的人不是沈郁,就算是再多的聘礼,我也看不上。”云汐乌墨的眼里盛满了笑意。
青竹当即明白了过来,豁达地一笑,连连点头道:“小姐说得对。”
“啊!”
这时,凉亭内传出黎津阳的惊呼声。
云汐转头朝着那处看去,就见面对着她的小和尚腼腆地笑了,那双清亮的眼眸闪着夺目的神采,唇角边是得意的笑。
“你这小和尚,你之前真的不会下棋?”黎津阳还沉浸在败北的错愕中,沉声质问道。
“黎施主,术业有专攻,黎施主医术了得,这下棋之术稍弱些,也在情理之中。”小和尚双手合十,又开口安抚了几句。
“不行,再来!”
后院一派其乐融融。
前院正厅的长廊外,楚涟送着帝师往外走,楚云临拦着沈郁,看着满院子的聘礼,剑眉抿了又抿,最后才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质问道:“莫非是陛下知道汐儿有了身孕?”
【所以才会以太子妃的规格下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