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侧头,拿开了捂住沈郁眼睛的手,瞥了他一眼,见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半眯着眼睛想了片刻,突然想起沈郁之前在云城的解毒之法。
他可是在云城山谷里满是毒虫蛇蝎的山洞里待了两天两夜,才暂时缓解了身上的毒。
这是以毒攻毒。
自然不怕其他的毒了!
所以当初在顾府里,他明知那酒水里有毒,还是一饮而尽。
“等等,可是他有中毒的症状”云汐低低问道。
“对,神奇的地方就在这里,他的症状只存在半个时辰。”
想明白这一点,她心头突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想到了些什么,眼眸顿时暗了几分。
这时,房门突然响起小孩子的声音。
“我想见见殿下!”
云汐转头朝着门边看去。
【是景行!】
沈郁微微点头。
云汐取出一条白色的系带,绑在他的眼睛上,这才扶着他躺下。
“夜鹰,让景行进来。”
她边帮沈郁掖好被角,边对着门外的人沉声道。
这话一落,房门被打开来,进来了两道小身影。
是景行和云凌!
云汐刚酝酿出来的悲伤情绪一下子淡了些,朝着两人走去道:“你们怎么来了,可有什么事?”
景行对着她行了一个僧礼,脸上已经瘦得只剩下轮廓了,唯独眼睛依旧亮得很:“听说殿下受伤了,我们很担心!”
云汐抿了抿嘴唇,抬手摸了下景行的脑袋,摇头道:“他没事,就是累了,歇些日子就好了”
“小和尚,你就放心吧,你身上的毒就包在我身上了。”黎津阳脑袋钻出屏风外,朝着景行投去一个安抚的神色。
“阿弥陀佛!”景行又行礼一礼,“小僧并非在意我身上的毒”
黎津阳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道:“那你如果是想来给沈郁超度的,那就白来了,他死不了。”
云汐闻言,一个冷眼瞥了过去,黎津阳忙又将脑袋缩回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景行被黎津阳的话弄地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支支吾吾了道。
“我知道,放心吧,他没事,听说这孩子就喜欢粘着你,劳烦你这几日照看他一二。”
云汐知道他身子不好,但如让他一个人待着,他断不可能让人进房陪着他,但如果再加上这孩子,他就没办法拒绝了。
果真,景行愣了下,侧头看了一眼仰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的云凌,只得点头道:“好,小僧会照看好他的。”
话罢,他领着云凌往外走。
云汐看着离去的人的身影,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快步往里间走,问黎津阳道:“你方才说沈郁眼下百毒不侵,那么景行身上的毒?”
黎津阳点头,沉声道:“是,沈郁的血肯定是有毒的,所以我没有把握那小和尚用了他的血,不会中毒。”
云汐缓缓出了一口气,算是明白了。
【我就说如解开景行身上的毒,只要你的血,你怎么会不同意,原来如此!】
沈郁握住她的手掌,沉声道:“还得让景行再熬些日子,等黎津阳寻到其他法子。”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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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回宫后,皇帝才将悬着的心彻底搁回肚子里。
下令让太医院的人和京兆尹的人下了封口令。
什么风声也没从镇国侯府传出来。
南楚四皇子楚游听到师爷的回禀后,才睁开双眸,露出了一双满是腥红的眼睛:“这是故意压下这萧执受伤的消息?”
师爷点头:“想来是伤得很重,才至于如此!”
楚游从摇椅上起身:“皇帝这么护短的行为,倒让我想起了曾经的小太子来。”
师爷愣了下,一时没明白自家殿下在说些什么。
“师爷,本王怎么也不信,北齐皇帝就这样为了一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杀了先太子”楚游提起茶壶,猛地灌
了好几口,眼底满是茫然之色。
师爷叹气:“这帝王心,本就难以揣测,我猜不透,或许是北齐皇帝觉得因为这流落民间的皇子,比太子更适合”
楚游摇头道:“我想不明白,但是眼下我们只需按兵不动就是了。”
“按兵不?殿下不想和那先太子交易了?”师爷不知什么时候自家殿下就又改了主意了,但是这四殿下和其他的殿下不同,行事乖张又极有主见,他只需要听从就是。
楚游搁下茶盏,看着窗外的美人蕉,冷声道:“我让你将那楚云姝从胭脂坊带出来,你可照做了?”
师爷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