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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临前面的路被顾氏的人堵得寸步难行，只得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
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陛下道：“放肆，楚少卿，将折子呈上来。”
萧衍之猛地转头，去对上首位上坐着的父皇，在对上父皇幽深不见底的眼眸时，萧衍之眼底的镇定渐渐散去，最后眼眶发胀。
眼底渐渐被失落、嫉妒席卷，最后皆化为了眼底狰狞的恨意。
他眨了下眼睛，眼白泛着骇人的红。
【就因为我不是父皇心爱的女子生下的孩子！】
【不可能，我绝不会输给沈郁的。】
萧衍之心中所有的恨仿佛都化成了巨大的烈火，全数朝着沈郁喷射而去，他恶狠狠地瞪着沈郁。
沈郁平静地与萧衍之四目相对，漆黑的眸子里云雾渐渐散去，清澈如水。
云汐说得没错，他心里一直对萧衍之存了些许的愧疚。
是因为母亲临终前的叮嘱：让他们相敬相亲！
也是愧疚母后生生将原来的“沈郁”，变成了现如今鬼不成鬼，人不成人的样子。
但云汐说得对，母后调换了两人的身份，这只是因，眼下所有的果，都是他这些年，亲手种下的。
时至今日，他更是不顾百姓死活，酝酿了一场足以让整个北齐陷入动乱的阴谋。
先是因为权欲熏心，罔顾人伦，对沈氏亲族痛下杀手；
再到将毒种到浮云岛上岛民的身上，意欲制造一场假的“瘟疫”。
这些都不可原谅！
云汐说得对，就算是用再腌臜的手段对付他又如何？
对待厉鬼，焉能用君子之道。
沈郁沉声道：“盛大总管，没听到父皇的话吗？”
盛元洲闻言，回过神来，急忙上前，将拦在楚云临身前的朝臣扒拉开。
楚云临推开挡在身前的人，也不怕得罪皇室宗亲的人，快步上了台阶，将手里的折子交到盛元洲的手里。
顾丞相厉声道：“陛下，微臣愿意以性命做担保，他就是先太子殿下，陛下莫听信谗言，等这两滴血融化在一起，一切就大白了！”
【是的，只要一盏茶的时间，只要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就不算败得太难看！】
【只要先太子恢复身份，就还有机会！】
沈郁冷笑了一声，突然想起云汐在他耳边提过的书中剧情。
书中，太子萧衍之为了确认那太监萧执是不是沈郁，指使人，当众命人扒了他的裤子。
兴许这事后，书中萧执所有的尊严都被踏碎了！
沈郁闭了闭眼，沉声道：“夜玄，你可真是胆大妄为，如先太子在天有灵，看着你利用他的名声，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定会痛心疾首，枉费先太子曾视你为亲信！”
沈郁这话让所有人又是一怔。
如先前对楚云临的话还有疑惑，此刻听到楚云临直接点名道姓，众人心中的疑惑顿时少了几分。
就连时刻紧盯着瓷碗的纪老王爷也是一怔，抬眸去看沈郁。
沈郁缓步走到纪老王爷身侧，目光瞥了一眼水中，那不断靠近的两滴鲜血，面色阴沉。
“大胆，本宫就是先萧衍之，又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改的。”萧衍之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整个人就像是地狱来的厉鬼，生怕沈郁发疯，将瓷碗掀了去，急急上前，护在纪老王爷身侧。
“可是他分明是先太子的样貌！”底下吵做一片的朝臣，不知有谁突然高声质问了一句。
“呈给陛下的折子里已经禀明了一切，有南楚皇子楚游作人证，这人在驿馆面见楚游时，自称先太子亲随‘夜玄’。”楚云临道。
萧衍之脸色一白，没想到自己之前用夜玄色的身份，意欲拉拢楚游一事，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沈郁站立不动，凝着脸色铁青的萧衍之，沉声道：“眼见不一定为真，证明他是不是夜玄，很简单”
萧衍之到了现在这一刻，就算心中还有侥幸，但也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心中有无尽的恨在燃烧着，他死死咬着下唇，就在冷静下来之际，听到楚云临接下来的话时，他浑身如遭雷击。
楚云临上前一步，接着沈郁的话道：“扒了他的裤子，看看他是不是太监，他是不是夜玄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话罢，楚云临猛地再上前一步，伸手朝着萧衍之腰间系着的腰带去。
萧衍之大惊失色，身形下意识往后一闪，转身想先避开楚云临，在寻后路，可这一刻，却感觉脸上一阵凉风掠过。
顿时脸上一凉！
他猛地抬手去摸脸上的面具，却只摸到脸上崎岖不平的疤痕。
而那张人皮面具则被丢弃在一侧冰冷的地砖上。
萧衍之感觉胸腔简直要炸开了，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眸里射出了一道冰冷的光，目光带着凌厉的杀意，抬手取了搁在木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