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沈清就觉得奇怪。
为何这三月在信上写“她的人”,她的身份连神域都不知道,他三月不过一个血云堂的小透明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三月轻笑,将一块手帕丢到沈清的脸上,面上带着讥讽:“这东西上次我见你拿着擦嘴,如今我却在那个小白脸身上瞧见。”
沈清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
怪不得,怪不得她最近经常有贴身手帕不见,她以为是自己丢三落四,没想到这苏容还有偷那种东西的癖好
将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走,沈清重新开口:“别扯这些没用的,我说了,我要金疮药。”
她眸子一闪,“或者,你给我能让伤口溃烂的药也行。”
三月被后面这话说得一愣,后似乎又想到什么,笑了两声:“千叶,你倒是够狠的。”
“若我不给呢?”
“三月,你当你抓的人当真是什么小白脸?他的身份可不是你这种人能动得了的,现在将药给我,将人乖乖放了,你也许还不会惹祸上身。”
“惹祸?你”
三月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大的轰隆声响吸引。
视线都被灰尘遮挡,沈清忍不住咳嗽起来,在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四周情况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腰被人搂住了。
该死,哪个不要命的二流子趁机占她便宜!
正准备动手,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她耳边响起。
“师姐,我在王府等你太久了。”
君祭?
也就是他了,出场这么大手笔,这么炫酷
之后她被君祭一把捞起,走了好一段路后,她这才被放在了一个小土坡上。
“师姐,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解决那些杂碎。”说这话的时候,君祭的脸上还挂着纯真无邪的笑容。
可沈清却觉得这眼神瘆得慌。
在君祭要走的瞬间,沈清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小祭,房间里有两个人,你带他们出来。”
君祭应声点头:“好。”
“对了,”沈清又叫住了他,“小心,不要受伤了。”
“好。”君祭转头对着沈清笑了笑,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里的明灯。
沈清在君祭走后,并没有乖乖坐着不动。
她悄然跟着他,亲眼看见,那把长剑渐渐沾染鲜血,一滴一滴两滴,落在地上,侵染出诡异的鲜红图案,他像是夺人性命的死神鬼魅,将他们的生命全都吸走,不过短短半盏茶时间,地上便躺了大半。
沈清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他如今好强
在君祭单方面碾压血云堂杀手的时候,沈清也趁机跑到了房间,随手撒了一把迷魂散,苏容和林娇娇还没反应过来就双双昏倒。
如果他们两个在清醒的状态下看见君祭,恐怕不会那么轻易跟着他走。
如今便省事了许多。
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苏容说的话并非是假的,他的人真的来了。
大群官兵出现的时候,沈清害怕君祭一个人打不过,顺手将贴身藏的木质面具戴在脸上,准备加入战场,帮君祭一把。
刚准备动手,却发现那些官兵并未上前,也许是被眼前血腥的情况吓到了,竟没有一人敢有所动作。
看到眼前情况,沈清也知道,这种时候君祭不能动手。
一旦惹上了这些朝廷上的人,就算是君祭也不会全身而退,她走到君祭的身边,在他略微有些错愕的眼神中,唇瓣上下合动,却并未发出声音。
但她知晓,君祭是知道她在说什么的。
果然,在看懂沈清的意思后,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颗黑丸,随手往地上一甩,浓烟便随之散开,浓烟太厚,那些官兵根本就看不清。
等白烟散去,沈清君祭二人早已消失不见。
远离人群后,沈清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牵着,将手挣脱开,她先是上下打量了君祭,在发现他并未受伤,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时候后松了一口气。
“下次不要一个人来,很危险。”沈清严肃的看着君祭,神情认真。
“没事的,那些人打不过我的。”
他倒是挺自信。
“我知道你厉害,但这并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你做事一定要先有个前提,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将自己置于危险。”
这次君祭没有乖乖的点头,他反驳:“我说了,他们打不过我。”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下次不要这样做,为了别人,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是最愚蠢的!”
等说完,沈清才发觉自己这话似乎说得有些重了。
刚想用别的话缓和一下。
“我”
君祭的声音再次响起,“师姐你还不是将自己处于危险之地,你为了苏容,只身来这里,你这种行为难道就不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