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周身所有建筑全都挂着白色经幡,像是招魂的手随风而动,沈清刚起身准备走动,脚下却被一绊,好在及时控制身体稳住这才没摔倒。
低头,定睛一看。
竟然是一块腿骨,看形状大小,应该是某种大型野兽身上的。
只是皇宫中怎么可能会有野兽,还是这样体型的。
“别来沾边。”沈清小声念叨。
“别来沾边”
那云初将她丢到这鬼地方该不会只是想单纯的吓她吧。
在外边吹了太久的凉风,沈清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实在是忍不了了,她再次准备动身,起码要找一个能挡风的地方。
可正当她准备抬腿走出第一步的时候,她的背后忽然传来脚步声,那声音清晰得,她甚至能听清碎石被踩踏时跟地面的摩擦声。
这声音响了许久,她就是没见到人出现。
忍着心下惧意,她小心翼翼转头往身后看,却发现身后没有一个人影,声音也随着她这个动作戛然而止。
她立刻将头转回来,蹲下身,目光却死死盯着四周,生怕漏掉什么风吹草动。
耳际忽然传来女人的呜咽声,那声音千回百转,带着很深的幽怨,只是这声音沈清觉得有些熟悉,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还不等她想清楚,一道狂风向她吹来,身体控制不住往某个方向飞去。
她被卷到了一处破屋里,在她进来的同时,门口的木门也随着碰的一声,紧紧关上。
沈清全程闭着眼睛,倒也不是怕的,而是风沙太大,她只能闭上。
此时屋内灯烛亮起,。
沈清被这忽然的亮光晃了眼,她不由用手遮挡住眼睛,却不小心碰到了脸上被石烁划破的一处伤口,伤口不深,但却见了血色,她低声嘶了一声。
好不容易适应,她开始观察。
亮光将整个房间的情景全都显露出来,角落里满是蜘蛛网,灰尘很厚,地面上无数动物的骨骇闪着幽光,房间弥散着一股难闻的腥味。
“你是谁?”
嘶哑沉闷的声音响起。
沈清抬头,她找了好久,也不知声音的发源在哪里。
“抬,头。”
沈清下意识抬头,就见到了这辈子最可怕的一幕,天花板上钉着一个人,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一双带着幽光的眸子与她对上。
她差点叫住声来,死死捂着嘴,这才勉强控制住。
沉默半响,沈清忽然出声:“我,我好像见过你。”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的从记忆中寻找,寻找着这人的所有信息。
最后当某个被遗忘的记忆,跟眼前女人的特征重合的时候。
她忽然瘫倒在地,声音颤抖带着不可置信。
“你是,神域百名榜第三——血蛇。”
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女人似乎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见认识她的人,声音却依旧嘶哑沉闷,听不出语气:
“你是神域的人。”
沈清点头:“嗯。”
“那你快跑吧,不管你是神域的人,还是宫里的,来了这个地方,很快就会有人来抓你,到时便会跟我一样,永远困在一个永无光日的牢狱里。”
说这话的时候,血蛇的声音总算是有了些情绪,那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永远都出不去!”
那个时候,沈清还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
只是隐约觉得,血蛇在神域消失数年,如今被囚,定然跟皇室某个隐秘有关,但不管是什么,她也知晓,这女人有句话说得很对。
她得赶紧离开。
麻利的起身,沈清将门推开,开始不知目的的随处乱跑,后来不知跑了多久,她昏倒在一个满是海棠树的园子里。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还在那海棠树下,将身上的落叶拍落,按了按一晚上疼痛不止的头,她径直朝不远处的小院走去。
将散落的头发稍微整了整,她这才敲了敲小院的红木门。
这里的景致很美,沈清粗略判断,这个园子应当是跟御花园类似的某个地方,而这个小院子里住着的应该是照料海棠园的主事。
在敲了第三声后,门被从里面打开。
一个白发皑皑的老者从里面走出来,他似乎还没睡醒,眼睛微微睁开一丝缝,还不等沈清自我介绍,便打了一个哈欠。
这哈欠似乎让老者清醒了些,他这才慢悠悠的看向沈清。
“你是哪位?”
沈清并未将真实身份表明,她解释,“我是负责打扫的宫女,有梦游之症,今日睡醒,不知怎的就走到了这里,现在肚子有些饿了,看这院子有人,便想着过来看能不能蹭些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