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看着亲娘挨打,心里也不好受,又被黄氏这么一骂,心里的愧疚更甚。她眼睛发红,一下子冲过去抱住柳娘子的腰,哭嚎道:“娘啊,你别打我娘了。都是儿媳不好,你要是想打就打我吧,别打我娘了……”
柳娘子挣扎了几下,没挣开,气的一下子将手里的鸡毛掸子扔到地上,怒道:“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放开!”
胡氏一哆嗦,哀求地看着柳娘子,“娘……”
“放开!”柳娘子语气阴森地盯着胡氏,“再敢忤逆,我让老三现在就写休书。你今天就跟着你娘老子回去吧!”
“娘,我不回去,不回去。”胡氏慌得赶紧松开手,连声道,“我听话……”
赵青森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心疼,他上前几步扶起胡氏,对着柳娘子说道:“娘,玉容知道错了,你暂且饶过她吧。”
柳娘子眼神冰冷地盯着三儿子看了一会儿,冷声道:“看好了你岳家那十几口子人,再敢闹出点事来,别怪我不留情面!”
“是,儿子会处理好的。”赵青森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心里再次后悔当初娶胡氏的时候没考察好她的家里人。
得了赵青森的保证,柳娘子扭头回了堂屋。一进去,小闺女赵青苹就端了茶水过来,笑眯眯道:“娘,你真厉害。”
柳娘子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不以为然道:“这算什么?”
她年轻时候跟着赵屠户抛头露面卖猪肉,混不吝的不知见过多少,黄氏这样的,柳娘子最少能打三个。
看看院子里被儿媳妇胡氏硬拽着回屋的亲家黄氏,柳娘子叮嘱闺女:“再有这样的事情,还让娘处理。你还年轻,没成亲,不要硬出头,落个坏名声……”
赵青苹笑着点点头:“都听娘的。”
赵家这次分家,不光把三个亲家请来了,还请来了村里的村长和赵家的几个族老做见证人。
乍一听赵家要分家,族老们纷纷皱眉,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二牛,是不是这几个小的不孝顺了?”赵屠户的叔爷爷问道。
“那倒不是。”赵屠户声音洪亮,笑呵呵道,“叔爷爷,孩子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又都成家立业了,我这不就想着趁早把家产分了,也不影响他们兄弟间的感情。”
“胡闹!”赵屠户的叔爷爷用拐杖撞了撞地,呵斥道,“俗话说的好,家大业大。好端端的,孩子也没有不孝顺,分家干什么?”
“二牛,兄弟齐心才是家族兴旺的根本。这一旦分了家,人心可就散了,你得想清楚了。”另一个族老跟着劝说道。
赵屠户点点头:“我想清楚了,这次分家,也是分产不分家。虽说兄弟姊妹之间,要相互帮衬着才能过的都好,可也没有父母硬摁着让彼此拉拔的。分家好,分了以后各奔前程,谁也莫怪谁是拖累!”
这话说的,村长和几个族老登时就眯起了眼,眼神不住地在赵家兄妹几个身上打转。
想起前一阵刚交了单身税,几位长辈就怀疑是赵青苹的兄嫂们容不下她,逼得赵屠户夫妻俩分家。
这事,赵青木兄弟仨不爱护幼妹,有错;可错处更大的还是赵青苹!
不过一个闺女而已,嫁不出去丢人也就算了,竟然还闹得家庭不和。想到这里,几位族老纷纷眼神不善地盯着赵青苹。
赵屠户未出五服的叔爷爷更是冷哼一声,冲着赵青苹呵斥道:“你这妮子今年都二十了,怎地还不嫁人?!给家里增加花销不说,还闹得阖家不睦。传出去,赵家闺女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
说完,他又冲着赵屠户训道,“二牛你也是个糊涂的,心疼闺女也不是这么个心疼法子。她小人家家的不懂,你这当爹的也不懂?就这么分了家,外头不知情的人,是不是得给她按个‘搅家精’的名头?”
“实在不愿意嫁人,就自梳到后山的庵堂里过日子吧!”另一位族老插嘴道,“那里头都是赵家的寡妇和嫁过人的闺女,虽说日子艰难了些,可到底有保障。日后上了年纪,族里会管的。”
“苹苹打算立女户。”柳娘子护女心切,抢在赵屠户前面回道,“今天请村长和几位族老过来,就是为了做个见证。我们这回分家,除了家里的房子和地,其余的家财,苹苹和她几个哥哥一起平分。”
“立女户?”
众人均有些惊讶。
“胡闹!”
这是反应过来后的回应。
“赵二牛,你是真心疼闺女,还是想坑死她呀?”这回是村长发话了,“立了女户,徭役赋税样样都得自己担着,她一个小闺女,能撑得起门户?再说了,男人但凡有点骨气的都不愿意当上门女婿。找个不中用的混日子,还不如去给人当填房呢!”
“赵家小妮子,你自己说,是不是你爹嫌弃你给家里花钱了,才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