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就是一片粉嫩,一个大号的不透明粉色包装袋出现在眼前。赵青苹单手将袋子拎了出来,招呼小侄女赵欣欣:“欣欣,去把桌子收拾干净,姑姑要放东西。”
赵欣欣小跑几步过来,把桌子上的抹布水盆撤了下去,好奇道:“小姑,这里面是什么呀?”
赵青苹抬抬下巴,示意道:“布料。那边还有些水渍,你擦干净了,别一会儿把东西弄湿了。”
“布料?”赵欣欣惊奇道,“小姑你买这么多布料干什么?还不到过年的时候,不用做新衣裳啊。”
“哈哈哈……”赵青苹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说我是要拿来做衣服了,我这是开业要卖的。”
不管别人怎么样,反正她是不想把床单披到身上做衣服的。
想着包装袋能隔潮,以后还可以用来装件衣服什么的,赵青苹便没暴力撕开,只是用剪刀沿着最边缘剪开了。打开一看,里面赫然便是叠的四四方方的粗布床单,颜色也很绚烂,橙黄蓝绿,什么色都有。
赵青苹随手挑了一件出来,抖擞开一看,整体是粉嫩的颜色,上面还有大朵的玉兰花。手感的话,摸起来比她想象中要薄,没有那么厚重,当然相对的也没有那么粗糙。整体感觉有点像棉麻的材质。
她心想,果真是拼夕夕的一贯风格,实物总跟描述有差距。
“小姑,这个好漂亮啊。”小侄女摸着赵青苹手里的床单,惊呼道,“真好看,我也想要一件做衣服。小姑,你这个卖的贵不贵?能不能给我留一件,等过年的时候,让我娘给我做一件新衣裳。”
“很漂亮吗?”赵青苹低头去看赵欣欣,只见她两眼紧紧盯着她手里的床单,都快拔不出来了。
姑侄俩说话的声音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柳娘子跟赵大嫂赵二嫂走过来,扯着她手里的床单一边摸索,一边惊叹:“这料子颜色真鲜亮,花也好看,跟真的一样。”
“这上面的花是怎么弄上去的,摸着不像是绣的呀?”
“难道是染得?”
“可是从来没听说布料还能染成这样呢,你看就一面有颜色……”
“这么好看的布料,不便宜吧?”
“就是尺寸怎么都裁好了,这样要做衣服可不方便啊。”
女人对于衣料首饰的喜爱,是不分年龄阶段的。
像柳娘子这样平日里很稳重的人,这个时候也抓着床单不放,嘴里赞叹不已:“是好东西,整个桃山县独一份儿。”
赵青苹听着三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她买老粗布床单的时候,光想着便宜,却忘了这种印染的技术,现在大唐还没有呢!
这里的百姓多是自己织布做衣服,所以走在大街上可以看到,大部分都是穿的灰扑扑的,一点都不鲜亮。就是布庄那些经过印染的衣料,也多数比较暗淡,色正的不是没有,但都价格很贵,而且数量极少。
最重要的是,大唐本土的印染技术染出来的布料都是单色的,没有图案的。你要是想修饰一下,那得有花样子,再靠绣娘一针一线绣出来。
所以,像赵青苹买的这批老粗布床单这样鲜亮绚烂的布料,还真可能是整个桃山县独一份。说夸张点,皇帝老爷也没见过这样的啊!
她心道,拼夕夕误我!
赵大嫂赵二嫂抓着床单往身上比量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赵青苹:“小妹,这布料还有吗?有没有适合我穿的?这个颜色太鲜嫩了,欣欣这样的小姑娘穿还行,我们穿就不太合适了。”
赵青苹一脸的生无可恋,朝着包装袋的位置努努嘴,说道:“我进了五十件,你们去数数吧。要、要是有喜欢的就挑出来,我送你们……”
话没说完,两人就朝着包装袋扑了过去,然后赵青苹就不出所料地听到一声声惊叹。
“天哪!”
“哇塞!”
“妈呀!”
“小妹,我都喜欢。呜呜呜,怎么办,都好想要……”郝氏抱着几床床单“嘤嘤嘤”地看着赵青苹,“小妹,你看在二嫂……”
“你是我亲娘都没用。”赵青苹一脸地冷酷,“一人一件,多了没有。”
话一说完,柳娘子就抱着两床床单过来了,眼神期待地看着赵青苹。
赵青苹一咬牙,扭头道:“没用,娘你也只能挑一件。”顿了顿,她又解释道,“这是为明天开业做准备的,您要是喜欢,过几天我再给您买。”
十块钱一件的老粗布床单,就能买来亲娘的
欢心,再划算不过了!
柳娘子眼神恋恋不舍地在手里的两床床单上划过,就在赵青苹看的不忍心,快要妥协的时候,她果断地把一件扔回了桌上,选了一件灰色玉兰的留着。
“我年纪也大了,都是当奶奶的人了,那些鲜亮的我穿着不合适,就这件吧。”她淡淡道,“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你们也别总挑那些鲜亮好看的了。过两天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