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屠户瞪他一眼,“是不是个男人了,喝口水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快喝,喝完了好赶路。”
赵青云委屈地“哦”了一声,然后忍着烫嘴的感觉快速将一杯姜茶给灌下去了。
赵屠户将杯盖拿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拧好,又将保温杯又挂在身上,这才一扬鞭子,朝着江口镇的方向去了。
再说那头,赵青苹目送着她爹和堂哥离开之后,就去了杂货铺。
一进铺子,她两个嫂子已经在后院烧上水开始刷碗洗菜了。见到赵青苹来了,两人都不禁有些诧异:“小妹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赵青苹摸了摸冻得通红的鼻尖,说道:“跟着爹的牛车一块来的。大嫂二嫂,你们更早呀。”
宫氏抿嘴笑了笑,郝氏便率先开口道:“你不知道,自从天冷了以后,我们的生意更好了。不过都是要求外带的。”
郝氏指了指地上的两大木盆青菜,说道:“每天都是这么两盆,半过晌就卖完了,一点不剩。”
说着她又想起刚才赵青苹说是跟着赵屠户一块儿来的,便问道:“爹那边的铺子开门了?我得去买两斤猪肉。还有那些猪下水,也卖的可好了,不知道爹今儿个杀几头猪啊。”
赵青苹摇头道:“今儿个肉铺不开门呢,爹是带着青云哥去江口镇收猪去了。铺子里的生猪都卖完了,这两天可能都不开门了。”
她爹出去收猪也不知道能收多少回来,要是少的话,光供应她的网店都不够呢!
“不开门了,生猪卖完了?”
郝氏先是吃惊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她围着赵青苹转了几圈,一双杏眼不住地打量着她这个小姑子,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郝氏忽然凑到赵青苹跟前,小声问道:“小妹,你最近是不是挣老多钱了?”
“爹那些生猪,是不是都被你卖出去了?”
赵青苹心思一转,苦笑着摇头:“是被我卖出去了不假,可这钱,是真没赚着。”
她沉重地叹口气,摊了摊手,对着两个嫂子说道:“你们忘了,镇上那个一路顺镖局我是投了钱的,整整二百两呢。这回卖猪挣得钱,还不够补窟窿的呢。我现在还欠着人家的钱没还上呢。”
最后这句是真的。
建基站的二十两银子办了分期,赵青苹虽然手里有了钱,可还是每个月二千一百文这个还法,没有一下子结清。
其实她想过一下子结清,可拼夕夕那个杀千刀的竟然说,就算是提前还清,也不减免利息,还是二十一两银子。
因为协议是分期付款,她提前还清违反了合同,不收违约金就是它最大的仁慈了!
呵呵!
那一瞬间,赵青苹差点爆粗口骂死拼夕夕。
简直没有比系统更黑心的了!
不过经此一次,她也算是长了记性。以后有事儿宁愿跟家里人借钱,也不欠着拼夕夕的了。
宫氏跟郝氏是头一回知道赵青苹在镖局里面投了二百两银子。他俩吃惊地对视一眼,然后不可置信道:“多少?二百两?”
“嗯,二百两。”
赵青苹沉重地叹口气,心里对两个嫂子说了声抱歉,不要怪她骗人,实在是她怕两个嫂子以为她挣了钱要开口跟她借钱呀。
发财这种事,还是要低调一些才好。
“你哪儿来这么多钱?”宫氏拧着眉问道,“全是借的镖局的?人家要的多高的利息?”
二百两,一个月光利息也得不少吧?
赵青苹点点头,说道:“全是借的,利息?没有利息。”
本来想说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利息呢,可是赵青苹突然想起来,上回跟她二哥胡诌的时候,她说的是没有利息了。
这口供得一致啊,不然可就穿帮了。
如此一想,赵青苹只能遗憾地说没有利息,面上还得对镖局那边充满感激。
毕竟这年头除了亲爹娘,可不会有人有人白借钱给你花。
“没有利息?”宫氏顿时松了口气,“那还好那还好。”
她冲着赵青苹苦口婆心道:“以后这种借钱的事儿,还是别干了。咱有多大能耐,就吃多大碗饭。你这次是走运碰上好心人了,要是人家坑你,你自己想想,这二百两银子,光是利息一个月就得多少?”
利滚利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赵青苹点点头,应道:“知道了大嫂,你放心吧,我再不借了。”
除非拼夕夕真的搞扶持政策,免息帮她。
等赵青苹去前面理货了,刚才没怎么吱声的郝氏才压低嗓音道:“你说说青苹,可真能造啊。二百两呀,都能在县城买座两进的宅子了。你说她哪儿来的底气,二百两银子,说欠着就欠着了。”
眼神飘忽地瞟了眼前面,郝氏小声问道:“大嫂,你说青苹会不会骗我们啊,这钱,是不是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