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暖瓶卖二百,她已经觉得很贵了。要是按照她三哥的说法卖两千的话,她都不敢想象好吗?
这特么是奢侈品吧?
她在现代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过着普通的日子,日常消费里面最贵的就是花一千块买件大衣。额对了,她花钱最多的一次,是她妈过生日的时候,她花两千多给买了一个金花生的吊坠。
那是她平生花钱最多的一次。
你说她就是这么普通的一个人,根本也没有什么商业头脑和销售手段。所以她明知道暖瓶在这个时代很稀有,确切说是独一份儿的,可你让她往高了要价,她顶多也就翻个十倍八倍的。
上百倍的那种差价,真不是她这种人能赚到的。
可这话不能这么跟她三哥说,所以赵青苹只是牵强地笑了笑,说道:“是、是吗,二两也便宜了呀,可、可是我进价也没那么离谱……”
“进价?你管进价干什么?”赵青森忍着心中的羡慕嫉妒,慢慢教导他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妹,“东西卖多少钱得看它本身的价值,你这保温瓶的价值,远远超过你定的二百文这个卖价。”
价格与价值不匹配,是要出问题的。
长叹口气,赵青森说道:“算了,你不是说让我帮你带货嘛,这些保温瓶你就别管了,都交给我就行了。对了,你这箱子里都是这种保温瓶吗?”
他眼神灼灼地盯着旁边那几个没打开的木箱子,心中的野望像春天的野草一样疯长。
赵青苹摇摇头,说道:“都是保温瓶,不过有这种外壳的只有十个,其他的都是内胆。”
“内胆?”
又听到一个不明白的新鲜词汇,赵青森立马问道,“内胆是什么?难道这种保温瓶里面另有乾坤?。”
说着他便似反应过来一样,抚掌赞叹道,“也对,这精钢外壳再是精良,也没有保温效果。这其中最关键的奥秘,能保温的秘诀,就在这个内胆上面,是不是?”
赵青苹忙点头道:“对,主要是内胆,外壳什么的都不重要。除了这不锈钢的外壳,其实还有藤编的、竹编的外壳。只要能把内胆架起来立住,不让它磕了碰了就行。”
说着赵青苹就小心翼翼地将暖瓶一个个从箱子里搬出来,然后露出下面一层的内胆。
她拿出一个被气泡柱包裹的暖瓶内胆,对赵青森道:“三哥,这个就是内胆,很容易就碎了,千万得小心拿放。”说着她又指了指内胆下面的小尖尖,说道:“这个地方尤其得主意,要是磕掉了可就不保温了。”
赵青森接过内胆看了看,有些疑惑道:“就这样的东西,就能保温?”
“嗯。”赵青苹点点头,说道,“刚好灶上有热水,一会儿我灌壶热水进去试试,你就知道了。”
赵青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那这个东西,你原是打算怎么卖?”
赵青苹头皮一麻,知道挨训的时候又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竖起一只手掌,颤声道:“我原是打算卖五十文一个的。”
赵青森胸口一滞,再次感叹老天爷不长眼。这大好的机会,怎么就给了他妹子了呢?
不过也不算太糟糕,至少这是他亲妹子,平日里也算乖巧听话。跟其他人比起来,他至少能抢占先机。
叹口气,赵青森说道:“既然你说了这内胆必须得小心拿放,那就必须得有个外壳。你刚才不是说了,藤编的竹制的外壳都行。既如此,这些内胆你先别卖。回头我找大哥二哥商量一下,让他们给比照着这个精钢的外壳,给编制一批外壳出来。等有了外壳,你再接着卖。”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这个价格,就不能按照你说的定了。”
赵青苹忙点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卖多少钱都是三哥说了算,你、你看着定就行。”
这话说的,赵青苹自己都觉得有点心酸了。
赵青森眼神一闪,安抚道:“我虽不知你的进价多少,但依你的性子,肯定是觉得卖五十文也是有赚头的。只不过商场如战场,要不得心慈手软。做买卖嘛,为的不就是赚钱嘛。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肯定是能赚多少是多少啊!”
赵青苹跟着点点头,觉得她三哥说的很有道理。
她的原则就是不能提价那么高啊,不然这个良心上过不去啊。
果然,她现在还不是一名合格的商人。
兄妹俩又商讨了一下关于暖瓶的其他事宜,赵青森叮嘱赵青苹将这批货给小心存放好之后,才打算往一路顺镖局去处理塑料布的事情。临走前,他问道:“小妹,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
赵青苹摇摇头,说道:“三哥,我就不去了。你去了之后就提我的名儿,说是我三哥就行了。我跟那边的负责人唐一还是有些交情的,这、这塑料布的事情,你按照你的想法来,一般情况下,唐一是能配合你的。”
赵青森面上很是轻松,笑着道:“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是有办法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