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苹听得眉头直跳,她再是没想到,她亲大伯,竟然能闹出这么一个幺蛾子来!
这是扯着她的虎皮拉大旗,整个一狐假虎威啊!
她深吸口气,跟对方解释道:“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大伯他——我们家从我爹那辈儿就分家了,这是我的买卖,别说我大伯了,就是我爹都做不了主。”
“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哄你们的。”赵青苹也不知道对方相不相信她的解释,只继续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东西好,价格就能谈。只要是好东西,我这里没有不要的,你们只管送就行了。”
“对了,你们被他讹了多少钱去了?”
赵青苹认真道,“你们放心,这些钱我都会补给你们的。”
做人要诚实守信,也得眼光放远一些。
虽说赵大伯做的事儿跟她没什么关系,可这些人的血汗钱若真的被大伯讹了,她不弥补点什么的话,怕就会失去这个供应商了。
几个山民对视一眼,还是由那个青壮汉子出头。他紧盯着赵青苹,问道:“你说的是真的,真把钱补给我们?”
赵青苹点点头:“真的,一分不少。不过——”
她话音一转,继而道:“各位也得拿个章程给我,这一共扣了多少钱,哪天扣得,这些都得说的明明白白的。”
不能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
青壮汉子眼神一紧,点头道:“你放心,我们都记账了。”
结果一算账,赵青苹就震惊了!
这才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她大伯就克扣了人家二两银子了!
原本一开始的时候,赵大伯索要的还比较少,这些人虽然心里不忿,但是还能接受了;可慢慢地,赵大伯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克扣的也越来越多了……
他们几个细算了一笔账,再继续供货的话,从赵青苹这里赚的钱又得都掏出去了。
这哪行啊!
几个人一商量,今儿就闹了出来。
赵青苹努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忍住想骂人的冲动!
她努力扯了扯嘴角,冲着对面那几个人说道:“行,你们放心,这些钱我都掏了,一分不少!”
顿了顿,她又道:“你们是要散碎银子,还是铜钱?”
她身上只有银子,铜钱不多。
几个人对视一眼,说道:“我们要银子吧,回去自己串开。”
等到银子到手了,这几个人才一脸抱歉地看着赵青苹,说道:“掌柜的,你放心,冲着你这么仁义,往后我们手里的山货都往你这里送。”
赵青苹又扯了扯嘴角,点头道:“往后再有这样的事儿,提前告诉我。”
d,赵大伯不做人,这群山民也不是什么好鸟儿!
刚开始被压钱的时候怎么不找她,不闹出来?
非得等到金额累积多了,不想吃亏了才闹出来?
整了半天,除了她,谁都不亏!
赵青苹越想火气越大,匆匆跟唐一说了一声,就要往回走。这个亏不能白吃了,她得想法子找补回来。
可是就这么直接去找赵大伯也不行,且不说他不会承认,只跟长辈顶撞这一条,又得被人说道。
转着眼珠子想了一会儿,赵青苹去街上的点心铺子称了两斤油酥点心,又买了一只烧鸡,还去杂货铺拿了两包毛袜子,两条宽松的打底裤,这才往回走。
回了赵家夼,她也没进家门,直接就拎着东西去了赵大伯家。
一进门,赵青苹就高声吆喝道:“阿奶,阿奶,我来看你了。”
话音一落,赵大伯娘就蹿了出来,笑得一脸菊花:“苹苹来了?来来来,快进屋喝口水,暖和暖和,你说这大冷天的……”说着赵大伯娘就要伸手接赵青苹手里的东西。
赵青苹稍稍往旁边一闪,躲了过去,客气道:“伯娘,东西不沉,我自己拿着就行。”
刚说完,赵老太太就推开门出来了,一见赵大伯娘围在孙女儿旁边,她立刻身手矫健地冲了过去,一屁股将人撞开,然后拉着赵青苹进了屋。
赵青苹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然后笑着对赵老太太说道:“阿奶,我这一阵子忙,好长时间没过来了,你想不想我?”
赵老太太点点头:“想,怎么不想?”
她冲赵青苹招招手,小声道:“阿奶给你相看了好几个不错的男娃子,你什么时候有空,阿奶带你去瞧瞧?”
顿了顿,她又道:“你放心,阿奶的眼光比你爹娘强多了。我相中的这几个男娃子,除了穷,没什么大毛病,各个都长得很精神……”
“额……”
赵青苹愣了一下,无奈道,“阿奶,我、我就不去相看了,我这回来,是想……”
赵阿奶把脸一板,不悦道:“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一点不急?!过了年,你可就二十一了!你别跟我说你想干什么,你那些大事儿我不懂。阿奶只问你一句,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