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主要是去给容七送饭,顺带着去赵记成衣铺子推销一下内衣?
关于内衣这个事儿,赵青苹的想法是一次性卖断。
毕竟内衣跟别的不一样,这个以大唐的技艺水平,完全是能仿制的。
赵二伯听了,酸溜溜地道:“你说你这丫头的命怎么这么好,这多大的机缘啊,怎么就能被你给碰上?”
说着他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唉,算了算了,反正你是劳资亲侄女,也没便宜了外人。对了,明儿一早就走啊,误了时辰可不等你啊。”
赵青苹点点头:“放心吧,知道呢。”
这回进城,加上赵青苹还是四个人。
赵二伯父子俩,加上赵大伯家的堂哥赵青石。
一行四个都是自家人,说起话来也毫无顾忌。
赵青石一脸忧愁地问道:“苹苹,你哥青木回来了?交了多少钱?”
他这回出来,跟他爷奶借了二两银子,打算去把两个弟弟赎回来。
赵青苹一愣,说道:“这怎么说,这、这个现在就不是钱的事儿了啊。我大哥能回来,那是拿人换的!”
“拿人换的?”
几人一愣,纷纷问道:“什么意思啊?”
赵青苹叹口气,解释道:“往年这去服徭役的人,只要把银子出了,就能把人换回来。可今年不一样,人家不光要银子,还要人!”
“我爹跟二哥去县衙打听过了,现在要赎人,一是得出两倍的徭役银子,二是得找个人替换上。”
“啥?!”
赵二伯他们深吸口气,“你说的是真的?”
赵青苹点点头:“真的,我大哥能回来,我们家不光出了二两的徭役钱,还在人伢子那里买了一个人给替换上了,要不人家就是收了银子也不放人。”
赵青石听得脸色苍白,攥着银子的手都鼓起青筋了。
先不说他如今手里银子不够,只那得找人替换这一条,就不成!
他爹连徭役钱都不肯出,更别提出钱买人了!
没有钱,去哪儿找人把青学、青河替换出来?
他自己是不成的,他也有妻儿,他、他做不到!
赵青石深深地把头埋起来,整个人显得特别的沮丧和无助。
赵青苹几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半晌,还是赵二伯率先骂了一句:“这操蛋的玩意儿!”
顿了顿,他又道:“行了,青石你也别难受了,这事儿、这事儿不怨你。要怪啊,就怪你爹不做人,这亲老子,怎么就能这么心狠呢!”
说完他又拍了拍赵青石的肩膀,叹气道:“你这个当大哥的,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这每年徭役都死人,剩下的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不过青学青河他们兄弟俩,从成丁到现在,也服了好多回徭役了,这肯定都有一定的经验了。
这事儿,说不准没那么惨!
赵青石抬起头来,一双眼惨红惨红的,他艰难地咧咧嘴,沉重道:“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本事,我、我……”
他攥紧了手里的二两银子,说不下去了!
赵青苹叹口气,安慰道:“青石哥,一会儿经过小杨庄的时候,我们下去看看。看看青学哥青河哥他们怎么样了,缺不缺什么……”
让她出钱赎人是不可能的,可赞助点吃的穿的,还是没问题的。
顿了顿,她又道:“青河哥跟青学哥两人在一块儿,好歹也有个照应。你就别太担心了。”
赵青石深吸口气,点头道:“对,好歹还有个照应。”
这个话题聊得太沉重了,一时之间,大家都沉默下来。等到了小杨庄那段儿,远远地看见修路的民工之后,赵二伯就把牛车停了下来。
他对赵青石说道:“让青原跟你一块儿去看看吧,问问情况,家里人也放心。”
赵青苹忙道:“我也去我也去,等我一下。”
赵二伯瞪她一眼:“你去干什么?一群糙汉子干活,有什么好看的?老实呆着!”
这妮子越发不拿自己当姑娘看了!
得闲了,他一定得找赵二牛说道说道!
赵青苹举举手里的包袱,说道:“我、我给我们家那个新买的,带了吃的呢。他饭量大,在这里估计吃不饱。”顿了顿,她又小声道,“这要是饿死了,不就亏了?这可是花了好几十两买的呢。”
赵二伯噎了一下,神思复杂地看着赵青苹:“你爹真有钱!”
也真舍得!
将心比心,要是他家青原或是青云出了这种事儿,他还真不一定舍得掏几十两买个人把他换出来呢!
赵青苹抿嘴笑笑,吹捧道:“二伯,你也会很有钱的。你多卖两趟蘑菇,这钱不是很快就挣出来了?对了,二伯,你什么时候再买菌包啊?”
赵二伯算了一下家里菌包的出菇率,点头道:“这趟回来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