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子一脸的疑惑,“少夫人她向来不管您的,肘子以前可从来没见过她来信催您啊!”
黄子瑜瞪他一眼:“爷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了?叫你收拾行礼就收拾,哪儿那么多废话啊!”
肘子“哦”了一声,嘟囔道:“小的还不是怕您没吃够这里的酱爆鸡,要是回了京城您又想念这一口了怎么办?”
这临水县名字起得好好的,可其实呢,就是个山沟沟里的小县城,连条像样的官道都没有。
他们这一路颠簸到临水县,可受了不少苦。
要是回了京城公子又想起这一口儿了,年后还想再跑一趟……
肘子光是这么一想,就直打哆嗦。
黄子瑜轻哼了一声,下巴微抬,矜傲道:“不过一道菜罢了,口舌之欲,小爷我能那么没出息?”
有“拼小一”在手,他还能稀罕一道酱爆鸡?!
说完之后,黄子瑜又夹了一筷子鸡肉塞进嘴里。
呜呜呜,这个鸡肉怎么能炒的这么好吃呀,酱香浓郁,肉香四溢,还想吃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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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青苹还没来得及去镇上,赵大伯就拽着赵老汉上门了。
一进门,赵大伯就将四两银子拍到桌子上,盯着赵青苹不客气道:“苹丫头,大伯要二百个菌包。明儿能到吧?”
说完不等赵青苹开口,他又接着道:“对了,赠品是一样的吗?红糖我就不要了,精米你多给点。你爷奶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得吃点好的……”
赵青苹装傻充愣道:“什么赠品?大伯,赠品那是限时活动,现在早就结束了。”
她又看了看桌上的银子,笑嘻嘻道:“大伯,人家镖局卖东西,不收定金,只收全款。您这银子——”
不够呀!
“这就是全款!”
赵大伯冷哼一声,不悦道:“二十文一个菌包,二百个四两银子,有什么不对?!”
赵青苹脸色登时沉了下来,沉声道:“大伯,我记得前两天我跟青石哥说过,菌包涨价了,现在是三十文一个了。不知道是青石哥没跟您说呢,还是您没听清楚?”
“要是您没听清楚,我就再说一遍!”赵青苹盯着赵大伯的眼睛,大声道,“现在菌包涨价了!三十文一个!三十文一个!”
“您拿这么点银子过来,还跟我要二百个菌包?”赵青苹说道,“缺的钱怎么办呢,您是打算让我给您垫上?!”
说完她又看向一旁的赵老汉,礼貌问道:“爷爷,您也是这样想的?让我给大伯垫上?”
赵老汉吸了一口旱烟,眼神幽深地看了赵青苹一眼,慢悠悠道:“你跟阿爷说实话,这菌包,真的涨到三十文了?什么时候涨得?”
老二早上来的时候,可是说他买的时候才二十文呢。
这才几天的功夫,价格就涨上去了?
赵青苹毫不心虚地点点头:“真的涨了,任谁去镖局打听打听,都是这个价格。”
顿了顿,她又道:“爷爷,您得明白,人家镖局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不是有钱不挣的王八蛋。现在这菌包能只让咱家做独门买卖,那是我的情面。”
没有了她的情面,谁都能买,到时候这蘑菇烂大街了,还挣什么钱?!
所以呀,就算是她故意涨价坑赵大伯又怎么样呢?
你们要想挣钱,就得看清形势,就得捧着她啊!
她又不是那种被打了左脸,还把右脸伸过去的人,赵大伯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败坏她的名声跟买卖,就得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啊!
赵老汉又吐了个烟圈出来,说道:“你这妮子,心眼儿不大。虽说你大伯有错在先,可他到底是长辈,是你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你这么做,也忒没有人情味儿了。”
赵青苹歪头看了赵大伯一眼,笑眯眯道:“我要是真没有人情味儿,大伯他呀,就是三十文也买不到一个菌包了!”
她要是真狠心撕破脸,一点不看赵老汉两口子的面子,早就不卖菌包给赵大伯了!
赵老汉将烟杆在桌子上磕了磕,问了最后一句:“你爹呢,知道这事儿吗?”
赵青苹摇摇头:“我爹不知道。”
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相信,我爹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也会站在我这边的。”
依着赵屠户的脾气,要是知道赵大伯带着赵老汉来压他闺女,估计能套了麻袋揍赵大伯一顿!
赵老汉沉沉地吐了口气,说道:“行吧,那就照你说的,三十文一个。一会儿让你大伯再把差的钱给你送来!”
说罢,他便冲赵大伯喊了一声,说道:“走吧!”
等到出了赵家门,赵大伯满腹的怨气才发了出来:“爹,你咋就这么走了啊!您还让我待会儿来送钱?那死丫头片子明摆着就是坑我们啊……”
赵老汉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