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跟你说,咱此去是结亲,不是结仇。”王媒婆认真道,“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可莫要胡搞乱搞的。”
叶问渠点头道:“我知道,大娘,你放心便是,我真是入赘的。不过——”
他顿了一下,迟疑道:“商量婚事的时候,能不能提一提在叶家办酒?我、我得为清许考虑一下。”
王媒婆一听,顿时就要跳车,咋呼道:“不干了不干了,你这单不管给多少谢媒钱,我都不干了!”
再没有这么强人所难的了!
一个入赘的上门女婿,还想在自己家成亲办酒?
这说出去,这不就是故意打人家女方的脸吗?
她敢保证,一会儿她要是敢开这个口,人家一准把他们给扔出去!
想到这里,她怀疑地看了叶问渠一眼,质疑道:“叶小子,你不会是没有那个倒插门的心思,又被胁迫了,所以才出此下策故意弄吹了这门亲事吧?”
叶问渠顿时苦笑道:“大娘,你误会了,我真是自愿上门的。”
过日子过得是里子,又不是面子。
上门女婿有什么不好,省了聘礼不说,还不用准备买房子的钱了。
只是他虽然自己想得开,可总也得为清许考虑几分。他本就体弱,又心思重,若是再有人在他耳边传些风言风语,怕是他难以承受。
王媒婆愣了一下,半晌才感叹道:“你这人,是一点不为自己考虑啊!”
她叹口气,又问道:“这在哪儿办酒的事儿,你跟人家姑娘那边通过气了?”
叶问渠点点头,说道:“我们商量过了,她倒是觉得没什么,只不过她爹娘那里,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人家爹娘只要不是个傻的,肯定就不会同意的。”王媒婆说道,“这事儿啊,我只能打着擦边鼓问一问,要摊开说的话,我不干。”
叶问渠“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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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赵青苹知道人来了,顿时就拔腿往外跑。
跑到一半儿,她又想起柳娘子的嘱咐,今儿她是不方便露面的。
于是她一把抓住赵欣欣,从兜里掏出两块竹节糖递给她,小声嘱咐道:“欣欣,帮小姑办点事儿。要是成了,我送你一套跟我一样的帽子围巾。”
赵欣欣眼睛一亮,顿时跟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说道:“小姑你说吧,凭我的机灵,肯定能帮你办成了。”
赵青苹敷衍地扯扯嘴角,说道:“你悄悄跟来的那个叔叔说一声,就说事情不成,让他别打这个主意了。”
赵欣欣“嗯嗯”地点点头,说道:“好咧,小姑,我记住了。”
说完她就要撒腿跑开。
赵青苹忙又伸手抓住她,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别急,你先给我重复一遍,没错的话再走。”
赵欣欣无奈地叹口气,说道:“小姑,我不是磊子那样的小孩儿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我能记不住?”
不就是事不成,别打主意了吗?
她记得很牢靠的。
赵青苹长长地吐了口气,松手让赵欣欣跑了出去。
她自己则是搓着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心乱如麻,脑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了!
那头叶问渠也是心思忐忑地进了赵家的门,一看上座的赵屠户跟柳娘子面色不善,他心里就“咯噔”一声,觉得事情怕是悬了。
赵屠户盯着叶问渠看了半晌,直到盯得他快要坐不住了,他才对着王媒婆开口道:“按理说,我们家是女户,这提亲的事儿该我们家主动上门的。”
王媒婆心一慌,顿时强撑着笑容哈哈道:“哎哟亲家老爷,你不知道,现在大唐不讲究这些了。只要两家愿意,谁主动都成的。”
赵屠户眯了眯眼,沉声道:“那不成,我们家是讲规矩的人家。这规矩是怎么定的,我们就怎么办。只要是合规矩的事情,我没有不同意的。”
当然,不合规矩的,也不用提。
叶问渠心一沉,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他深吸口气,上前解释道:“赵伯父、赵伯母,我、小子知道,我这个请求有些无礼,只是我父母双亡,家中就一个弟弟。他身子骨弱,又向来心思重。我是怕他多想,才想着、想着——”
左右扭头都没看见赵青苹的身影,叶问渠便直接道:“是我太贪心失了礼数,才贸然跟赵姑娘提了在叶家办酒的事儿。赵姑娘心善,一时不忍便同意了。您、您别怪她!”
赵屠户还没说话,柳娘子便抢先开口道:“苹苹是我闺女,她犯了什么错我都能容忍,自然也不会怪她。倒是你——”
她上下打量了叶问渠一番,嘲讽道:“以前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心思还挺多的。”
“我闺女是个心思浅的,你这样的,跟她不合适。”
“这门亲事,就这么算了吧!”
“啊?!”
赵欣欣躲在门